李俊喊了一聲,化身成一條銀白色的龍想要飛上高樓。
“站住,不可!”
李俊站住。
樓下,童威已經接住了張橫,此時張橫已經變成人形,胸口上有一道恐怖的傷痕,人也昏死過去。
“既然在等我們到來,為何不露麵呢?”
高樓上,有三個人探出頭來,笑道“朱武,軍師算到你會過來試探,才布置我等暗襲,怎麼樣,爽不爽?”
李俊一聲龍吟,震的樓頂上屋簷上的積雪四濺。
“卑鄙小人,拿命來!”
“切,大陣都破了,誰和你們拚命啊。”
說著,樓頂上的三人一閃不見,緊接著從遠處的雪地出現,幾個閃爍就消失在夜色裡。
朱武看著遠處的人又看著昏死過去的張橫,沉默不語。
“朱武兄弟,你怎麼了?”
朱武抬頭看著天,低聲道“不對。”
“哪裡不對?”
朱武依舊抬頭,看著夜空。
夜空似乎沒有變化,可是朱武看的出奇的認真。
“怎麼了?”
朱武將視線從夜空中收回,再次看向高樓,道“諸位,彆藏著了。”
李俊和童氏兄弟俱是一愣,而高樓上的依舊如初。
朱武朗聲道“我感覺到了,大陣是破了,但是沒有徹底的破除,而你們這裡的陣旗和其他一處的陣旗遙相呼應,正在慢慢修補這個大陣,若我是蔡京等人,定會在此處留下足夠多的人馬看顧,更何況,剛才你們演的過火了,首先,對於張橫兄弟的斬擊,看似一人所為,其實不是,是幾個人合力出擊的結果,那就是要確保他不能說話;其次,剛才那三人說的話沒錯,連最後的逃離也沒有錯,可是,地麵上的腳印太淩亂,更像是故意為之;再次,要留偷襲我們的人,一定會留足夠多的人,儘量消滅我們,而不會是小打小鬨的留三個人;最後,偷襲後要跑路的,跑路總的選個跑的快的吧,為何那三人中沒有善長的速度的呢?所以…”
朱武的話沒有說完,再看樓上,已經陸陸續續出現十幾個人的身影,站在高樓俯瞰著朱武等人。
“走!”
朱武低聲喊了一句,李俊、童氏兄弟抱著張橫,陳達載著秋月,叼著朱武向後急速而退。
“梁山好漢喪家之犬,朱武倉皇出逃如狗!”
“梁山好漢喪家之犬,朱武倉皇出逃如狗!”
嘲笑聲從風雪高樓上傳來,朱武等人頭也沒回,快速地離開了。
……
會議室裡,蔡京在等吳用的答案,吳用早已想到了答案,可是這答案…
朱武精通陣法,心思縝密,那麼,這個陣是遲早會被發現,可是發現了又能如何?難道再破陣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蔡京等人將所有的人馬都壓在了一處,以朱武現有的人力,根本不可能做到破陣。
除非,朱武能在短時間內召集失散的梁山人馬,集中力量去破掉西麵的陣旗,而做到這個的前提是朱武在第三個陣旗生成前,也就是說在三才陣成陣之前拔掉陣旗才算成功,如果陣成,那他需要破壞的是兩個陣旗,那麼即使拚掉數條人命拔掉西麵的陣旗,也沒有任何作用,因為李助雲隱圖中的這個陣旗依舊會和剩餘的那個陣旗產生呼應,李助等人可以預先派人護好那個陣旗,朱武卻需要從新去找,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並不高!
那麼,朱武唯一的、最好的選擇就是在三才陣演化成,但沒有變成六合陣之前,帶領所有的人離開柳城。
“你說,他會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蔡京笑著問吳用,吳用笑道“從眼下的情況來看,朱武會選擇離開,畢竟梁山的兄弟都已經成了強弩之末了,經不起再一次的血戰,再說他們沒有承受再次被困在陣裡的心理了。”
蔡京笑道“這是我們的退路。”
吳用眼皮抬起,眼睛微微睜大,他知道這是蔡京等人的後著,卻沒有想到是退路。
劉敏笑道“但這是你倆的死路,沒有後援的你們,我不相信你們能從這裡逃出去,能從柳城逃出去,那麼,乖乖成為我們的俘虜吧!”
吳用的笑意漸漸沉了下去,眼皮慢慢合了下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