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與完顏光對視了一眼,道“隻是隨口一說,我是說者無心,你是聽者…”
完顏光揮手打斷朱武,道“我可不覺的,你現在能穩坐釣魚台啊。”
朱武笑道“但是有這點時間我覺得剛剛好。”
完顏光扭頭,看著身後不斷飛奔過來的人影,道“原來你讓戴宗找人過來是撐場麵啊。”
朱武笑道“不要把我想的很冷血,我梁山兄弟的命也是命啊。”
完顏光輕笑了一聲,道“如果,城裡的陣旗沒有找到,而息壤的時間也到了的話,你怎麼辦呢?”
朱武看了看完顏光,沒有出聲,但是答案都已明了。
如果城裡的陣旗沒有找到,朱武就必須帶著梁山的人與對方血戰,不奪樓上的陣旗,就是要退出柳城,都必須血戰。因為三才陣啟動,局勢對對方很有利,對方必定會想法設法拖住梁山的人馬的,更何況是一支傷殘的梁山人馬。
完顏光低聲道“那上策不隻大遼能用,你們梁山也能用。”
朱武望著在雪地裡奔跑過來的人群,低聲道“我寧願不要這樣的上策。”
……
會議室裡,布置完畢,劉敏看向吳用。
“你覺的我們上當了,是因為我們看到朱武身邊的人少,肯定會集中力量去破壞竊取地氣的至寶或者是趁機將他們殲滅吧?”
吳用抬起頭,道“麵對這樣的局麵,這樣不是很好嗎?”
劉敏笑道“好嗎?不好吧,如果我們將重兵都壓到朱武那邊,但朱武懂陣法,更何況他身邊的幫手是大遼的完顏統軍,陣法亦很出眾,從他在千湖布陣隱藏起來不被我們發現就能看出一二來,你覺得兩個陣法高手都護不住一個至寶,或者不能將我們攻打的人拖延片刻的時間,這樣的判斷你信嗎?”
吳用笑道“不信,但那總比滿柳城找陣旗要來的快吧。”
劉敏道“這確實比找陣旗來的快,可是,重兵陷於前,後方空虛,我可不想中了朱武的圍魏救趙之計,更不想為了破壞一個撐不了多長時間竊取地氣的至寶而讓朱武趁機拔掉我高樓上的陣旗。”
吳用笑道“你想太多了。”
劉敏道“不多,到了眼下的局麵,所有的情形應該很明朗了,可是有幾個人,我們會特彆注意,第一個就是在大陣啟動後,救走石秀的石勇,他未必有多少的殺傷力,但是能躲過陣法的感應,那就的十分小心了。”
吳用搖了搖頭道“可惜,貌似沒能堅持到最後。”
劉敏道“如果說朱武是為了迷惑我們,然後取得時間布置竊取地氣的至寶,我是不信的,因為從他們布置的方式來看,根本沒有費什麼周章,所以,他肯定是有彆的原因。”
吳用輕笑了一聲道“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劉敏沒有接口,繼續道“你知道,我們第二個警覺的人是誰嗎?”
吳用撇嘴道“你想的人那麼多,我怎麼知道。”
這樣的事情,吳用怎麼可能不知道,隻是不想說而已。
吳用不想說,但是他想說。
“我們第二個警覺的人是‘鼓上蚤’時遷,沒錯就是那個排在地煞倒數第二的人。如果,石勇的暴露是故意的,那麼,朱武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故意消除我們的警覺,然後讓時遷得手。”
吳用笑道“朱武何必這樣做呢,兩個人得手的機會不是更大嗎?”
劉敏笑道“偷東西這件事,一百個石勇不如一個時遷。”
吳用笑道“就算你猜到了朱武的布置又能怎樣,你還不是把人都派下高樓了。”
劉敏嗬嗬笑了兩聲,道“可是,我讓他們見到朱武布陣後,立刻退回去了,那麼,你覺得,那時後時遷會在哪裡。”
吳用笑道“我哪裡知道,一個晚上都在這裡,要不,放我出去,我幫你們找一找?”
劉敏道“不用了,雖然他沒有現身,但是我想他應該就在那座高樓上,那麼,他雖不現身,亦逃不脫,我們也算暫時控製了一個不可控的變數了。”
吳用笑道“就算這樣,你們離穩定柳城的局勢還差一步吧。”
劉敏笑道“我們差一步,朱武不也差一步嘛,那麼,你說,現在我們之間,誰的贏麵更大一些呢?”
劉敏看著吳用,氣勢高漲。
“這次中計的究竟是誰呢?”
吳用沉默,眉角挑了挑,然後眼睛慢慢眯起來。
劉敏和蔡京知道,這是吳用在想問題時的動作,這是他們對戰一個晚上,發現吳用的一個不是大毛病的毛病。
但是,有時候,小毛病會帶來大麻煩,何況在這非常微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