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坐了許久,我拿出筆,在上麵簽了名字。
回到彆墅,裡麵沒有開燈,黑漆漆的,陰冷籠罩四周。
我換了鞋,伸手去開燈,卻意外看見有人坐在沙發上。
我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傅景洲!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噙著滿滿的冷意,直勾勾的看著我,我還是沒法看懂他在想什麼。
定了定神,我看著他,“怎麼不開燈,你吃飯了嗎?”
傅景洲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去哪了?”他語氣裡帶著不滿和怒意。
“沒什麼,回了公司一趟。”我進了廚房,邊說道,“我煮點東西給你吃吧。”
陶安然今天在醫院鬨得這麼凶,他多半也沒有吃東西。
準備晚飯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挺多管閒事的,都準備離婚了,還關心他吃沒吃飯。
但始終是放在心上多年的人,就算要離開,也應該體麵些,沒必要把大家的麵皮撕破,多少也留些美好的回憶。
我剛把水燒開,猛地感覺到身後有人看我,回頭就對上了傅景洲沉黑冷冽的目光。
“你……你有什麼事嗎?”真的太奇怪了!他平時看我得眼神不是冷漠就是厭惡,今天的目光卻尤其複雜,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有些慌神。
他沒有回答,我習慣的把這個理解為他不想跟我說話,乾脆閉上嘴,安靜的煮了碗麵,放在他麵前,“家裡沒什麼食材,這碗麵簡單了點,你將就吃吧。”
我解下圍裙,打算回房間梳洗,他的聲音卻突然從身後傳來,“婚姻也可以將就嗎?”
我僵住,心裡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楚。要是換了平時,我肯定會沉默,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鼻子發酸,回頭衝他說道,“就算不能將就,我們不還是結婚三年了嗎?”
“傅景洲,我同意離婚了!”我拿出離婚協議,心臟都在抽痛,“我已經簽名了,找個時間,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吧。”
乾脆利落的把心裡的話都說完了,我鬆了口氣,忍著心裡的痛楚,“你放心吧,孩子的事我會處理好的,給你跟陶安然一個滿意的交代。”
沒有去看傅景洲逐漸染上怒意的臉,我轉身要上樓,這或許是我跟他最後了一次在這棟彆墅裡說話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腕猛地被抓住,“你要給我什麼滿意的交代?”傅景洲開口,低沉的聲音裡充滿了怒意。
我知道他生氣,可是我不想管了,“就是……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不會讓陶安然難受。”
“時念!”他似乎氣到了極點,抓著我的力氣很大,“你現在是想做什麼?跟我離婚,打掉孩子,然後離開這裡?”
“不可以嗎?”我看著他,淚水還是不爭氣的湧下,“你覺得我還能做什麼?傅景洲,這三年裡,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跟你離婚,從你眼前消失的嗎?我現在這樣做,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傅景洲的臉色變得難看,眼中的寒意更盛。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的想法聰明極了?”他用力把我拽過去,我想掙脫,他卻抬手掐著我的下巴。
我跟他靠得很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我臉上,“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你沒有資格決定孩子的去留!”
“我沒有資格?”我笑了,反手抓著他,“那陶安然就有資格了?”
他眯起眼,一股淩人的寒意襲來,“時念,彆忘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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