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音被氣得心口起伏,看著我半不出一句話,最後看著我冷笑了出來,“時念,顧翰死了你這麼傷心做什麼?你愛上他了?心疼了?放不下了?你彆忘了,你是誰的妻子,你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嗬嗬!
人無恥到一定的境界,真的挺可笑的。
烏泱泱的天空下起了大雪,鵝毛般的大雪落在地上刺目的血水中,沒多久就覆蓋了,隱隱還能看見的也就隻有點點猩紅,似乎這一切好像隻是一場幻覺。
傅景洲將我帶回彆墅後,一直沒有開口,而我也沒有說話的**,心裡沉甸甸的都是顧翰留下的那一攤血。
還有滿心的自責和愧疚,若是我可以早一點注意到他的變化,知道他已經沒了活下去的信念,我可以不顧流言蜚語,不顧傅景洲的醋意,陪著他熬過這一段日子,他是不是最後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是我,怪我自私,怪我太多顧忌,怪我!
夜色已經黑了,外麵下得雪越來越大,我腦子裡一遍又一遍重複的都是顧翰閉上眼的那一刻的畫麵。
煩躁得厲害,我下了樓,去了院子裡,借著盛冬的寒意將心裡的煩躁和疼痛驅趕了許多。
但藏在心底的愧疚,卻怎麼也沒辦法抹掉,我越是想要抹去,那些曾經顧翰對我的好,就越發不可收拾的都湧現出來。
心裡的愧疚就越發盛大,雪越下越大,權姨打著傘出來,見我在雪裡已經被埋了半截身子,心疼道,“太太,你回去吧,這天氣冷,很容易凍傷的。”
我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著她,不明不白的扯出了一模笑,看著她搖頭,甕聲甕氣道,“權姨,人活著好累啊!”
她一愣,將帶出來的棉衣披在我身上,伸手拉我道,“孩子,彆瞎說!”
碰到我冰冷的手,她不由驚呼,“手都冰成這個樣子了,快回去,會凍傷的。”
我沒有動,隻覺得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我才會好受些,權姨拉了我幾次,本就上了年紀的她,拿我沒辦法,隻好開口道,“你彆睡著了,我去叫先生,你這是要自己的命啊孩子!”
傅景洲帶我回來之後就進書房了,大概是聽到權姨的聲音,他才下樓。
他抿唇大步出了彆墅,見我在雪地裡木訥著,不由冷氣上升,看向權姨,“怎麼會事?”
權姨搖頭,歎氣道,“太太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抬眸,看著一身黑衣的傅景洲,覺得格外陌生,淡淡搖頭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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