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與你海誓山盟!
夜色降臨,賀喜的人陸續散去,喧鬨了一天的安王府逐漸安靜了下來。隻餘狼藉的杯盤和滿目的紅色仍然可以一窺白日的熱鬨與隆重。
安王府內室中,穆卿謠正身著一身大紅色喜袍端坐在床邊。旁邊一個身著青衣的小丫頭正滿臉關心的望著穆卿謠。
“小姐,要不您還是先吃點東西吧,這整整一天了,您的身體受不住啊。”小丫頭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宓兒,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我哪裡吃的下啊。”穆卿謠一邊說,一邊掀起了了蓋頭。隻見女子美麗的臉上竟然寫滿了擔憂與恐懼。
“哎,小姐,您不能掀啊。”宓兒一邊說一邊試圖伸手把掀起的蓋頭按下去。
“好了,他一時半會兒還來不了。”誰知宓兒還沒來得及按下去蓋頭,穆卿謠竟一把把蓋頭扯了下來,站起身來在房間中來回踱步。
穆卿謠口中的他便是如今當今風頭最盛,淩曌國唯一的異姓王——傅逸晨。現在也是穆卿謠的夫君。
“宓兒,我該怎麼辦啊,天下有這麼多年輕貌美的女子,這安王為何偏偏要娶我啊?”穆卿謠跺了跺腳鬱悶的說。
“小姐。”宓兒試圖安慰她。“這安王爺可是咱們淩曌國數百年來唯一的異姓王爺,而且年紀輕輕便能文能武,聽說相貌也是極英俊的,天下不知有多少女子想成為這安王妃呢。”
“是是是,你說的沒錯。”穆卿謠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說到“但是他的殘忍暴虐也是出了名的啊,殺掉雍慶帝助當今的那位稱帝,對於戰敗投降的十萬蠻族士兵居然一個不留,全部殺掉。這要何等冷血暴虐之人才能做出這樣不忠不義的事。”
穆卿謠越說越悲涼“可是這樣的人居然會成為我的夫君。”
說到這穆卿謠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軟綿綿的癱坐到了椅子上。宓兒看見她家小姐如此,急忙上去扶著。
“小姐,您當心身體啊。”宓兒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糾結了半晌,輕輕吐出了這沒有半點意義的安慰話語。
“哎,從小我便希望長大之後可以嫁一個如爹爹疼娘親那般疼我的夫君,現在想來,是不可能了。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穆卿謠搖了搖頭,又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小姐,您彆再歎氣了,安王爺既然執意在皇上麵前求娶你,肯定是喜愛你的。”宓兒不忍看自家小姐如此悲傷,隻能極力安慰。
“怎麼可能,我們連麵都沒有見過。”穆卿謠泄氣的說。
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應該是安王爺來了,小姐,快!”宓兒一把拉著小姐坐回床上然後將蓋頭蓋好,恭敬的立在一旁,等待著安王爺的到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隻見一男子走了進來。宓兒不敢抬頭隻能看到一雙純黑素緞雲頭靴出現在了眼前,於是急忙行禮。
“安王爺”宓兒還沒說完,隻聽到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退下吧。”“是。”宓兒不敢多言,利索的退了下去。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宓兒在心裡暗暗說到小姐啊,你隻能自求多福了。
隨著關門聲音的落下,房間裡安靜了下來。但穆卿謠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對麵的男人除了之前說的退下吧三個字,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連蓋頭也沒有掀。
穆卿謠低下頭透過蓋頭下麵的縫隙可以看到他一直站在她麵前。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穆卿謠欲哭無淚。難道是想讓我自己掀蓋頭嗎?
想到這,穆卿謠試探性的伸出雙手,準備掀開一點蓋頭試一試。誰知雙手剛一碰到蓋頭,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
穆卿謠嚇了一跳,急忙想要收回。然而對方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她根本掙脫不開。
正當穆卿謠想放棄掙紮的時候,那男子卻緩緩鬆開了她的手,並輕輕的放了下來。
然後將她的蓋頭一點點揭開,仿佛在觸碰什麼無價之寶,極其珍重。
沒有了蓋頭的阻擋,穆卿謠緩緩抬頭,隻見一個修長挺拔的男子立在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