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先生是幫一個大的商號算賬,與他共事的還有將近二十位賬房,他們平時都是順便吃點就打發了,今天還未走出辦公的地方,就看見賬房先生回來了,一個個好奇得不得了。
他們可是好久沒有見過賬房先生臉上出現滿意的神色了。
詢問過後才知道北街今天來了個攤子,那裡賣的吃食可好吃了,眾人都知道賬房先生的愛好,於是一個個在打聽清楚事情的原委後都馬不停蹄的趕去周越的攤子,因為賬房先生說了,這蓋飯數量不多,先到先得!
可儘管他們跑的快,還是有幾人沒有吃到蓋飯,不過串串倒是吃到了,隻是不能飽肚子,隻能去買了挑擔子的飯菜。
“這位老板,明天你可得多做點,這些哪夠吃啊!”很多沒有買到蓋飯的人都強烈建議周越多做點來賣,他們實在是把饅頭和沒有油水的菜吃膩歪了,這難得來一個手藝好又有良心的賣家,他們心裡可高興了。
“一定一定!”周越還未發話,許老就應了下來。
足足三十份蓋飯,二十斤素菜和十斤葷菜的串串,剛過了午時就都賣完了!
周越累得滿頭大汗,嘴邊的笑卻怎麼也止不住。三十份蓋飯用了大概八斤糙米,菜十多斤,肉四斤,成本在四百文左右。而現在全部賣出去了,這一下就淨賺了六百多文,就這還沒有算賣串串賺的錢。
看著許老抱著錢箱子傻嗬嗬的笑,周越暗自打算,今天準備的量剛過午時就賣完了,而按照他的觀察,怎麼說他們都還可以再賣半個時辰,明天把蓋飯和串串量都增加一倍也能賣完。
“乖徒弟,明天一定要多做些,這也太好賣了!”許老從來沒有做過生意,但他知道做生意是很難的,之前說要來幫周越也是怕周越做不成,沒想到真實情況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嗯。”周越點頭,他想過東西不愁賣,但沒想到會這麼火熱,看來還是他低估了北街上這些人的潛力。
推著車子往家裡走,周越恨不得馬上回去抱著錢箱子數一數到底賺了多少錢?
這一天劉致遠中午下學回家時被唐嬸告知周越和許老開始出去做買賣了,劉致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其他什麼都沒有說。
唐嬸張了張嘴想勸說兩句,但最終還是顧忌自己是個下人,不能對主人家的事過多的置喙,又生生的把話咽回了肚子裡,“少夫人已經把飯做好了,少爺是這會吃還是再等一會兒?”
“開飯吧!”劉致遠悶聲說。周越還真的說到做到了,在做買賣時也依然會照顧好他!
唐嬸很快把周越出發做買賣前做的兩菜一湯給劉致遠端了送去,劉致遠獨自一人坐在桌邊吃飯,胃口欠佳。
他心裡現在還是有氣的,隻不過他現在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周越談一談,周越雖然和他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但劉致遠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分開了彼此,讓他們無法溝通和交流。
自己親身體驗過了,劉致遠才知道當初他說的話對周越的傷害有多大,可笑他還不自知,還妄談什麼想回到從前。
他和周越之間是被他自己親手畫下的深淵分開的,他怨不了任何人。
他氣周越的同時他還在氣自己,為何在這件事上這麼遲鈍!
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周越就這樣搞丟了
劉致遠心不在焉的吃著飯時,周越和許老回來了,兩人懷裡各抱著一個錢箱子,回到家都等不及進房間,在院子裡就把錢拿出來數了。
劉致遠看著,心似被人緊緊拽住一般疼。
他現在連去湊上去和周越一起分享開心的資格都沒有了。
去往北街販賣飯食的人今天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時間出發,大概午時初到達。
可今天他們到的時候很多人手裡都拿著竹筒,有些在吃飯,有些則拿著竹簽子在吃,看不出他們吃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聞著就香。
這奇怪的景象剛開始並沒有引起這些挑擔子賣東西人的注意,是直到後來發現來買他們東西的人少了一部分,這才他們引起了注意。
像往常一樣待到午時末,不少人的擔子裡都還有一半的飯食都沒有賣出去。
有些人不把這個當回事,另一些人則回去就立刻上報給了負責人,但負責人並沒把這件事記在心上,以前不是沒有人想在北街和他們競爭,可到頭來不還是他們獨占了北街的市場,不過是小人物而已,不足為慮。
負責人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那下麵的人就更彆說了,他們不管賣多賣少,每月的銀子都是定數,反正事情他們已經報上去了,接下來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事了。
就因為這個疏忽,負責人差一點弄丟了差事,在少東家那裡被記上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