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抿唇不語,眼裡質疑沒有減少半分。
劉致遠一愣,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個曾經滿心滿眼全部都裝著他的周越,如今已經裝上了彆的東西,把他從心裡、眼裡排擠出去了,一點位置也沒留。
劉致遠的心瞬間就疼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會有一個相知相許的妻子,卻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讓他知曉了自己有個生死大劫,為了這個生死大劫,他不得不娶了與自己八字相合的人。
他知曉周越是無辜的,但一開始他還是不可避免的遷怒了他。哪怕是在日常的相處中對周越有了絲絲心動,為著那股遷怒,他曾多次否定了自己喜歡周越,還找了那麼多的借口來說服自己,直到他發現周越是徹底想和他劃清界限,他的心才開始慌了。
可又有什麼用呢?
周越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和自己一清二楚,他想亡羊補牢也悔之晚矣了。
可就那麼碰巧,周越去清心茶樓見王林,他擔心周越會吃虧,所以找了他們隔壁的房間,想在關鍵時候出現保護周越。到頭來,關鍵時刻沒出現,他倒是發現了自己的占有欲。
他無法忍受周越的笑是對著彆人,更無法忍受周越的笑不是因為他!
沉默片刻,劉致遠終於開了口“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你動心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從昨天晚上開始的!我最早的一次察覺是在周大牛一家上門鬨事時你毫無保留的相信我並說出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時候。
可當時我害怕了,你是替嫁過來的衝喜夫郎,這違背了我想要娶一位相知相許妻子的願望,所以我遷怒了你。緊接著我們就因來鎮上讀書的事吵架,吵架後你對我的態度淡漠冰冷,不複之前的專注熱情,我的心慌亂了好一陣子,我還去書店買了話本子,想從裡麵找到一些解決我們之間問題的辦法,卻又再一次讓我發現了對你的心意,但我又逃避了”
劉致遠飽讀詩書,卻實實在在是一個感情白癡。
明明已經動心,卻因為一些沒有根源的願望和遷怒一次次狠心傷害自己喜歡的人。
周越聽了劉致遠的話久久不能言語,可劉致遠還沒有說完,“看著你做買賣做得開心,我是猶豫過要不要放手的,因為你在劉家還從未露出過那樣鮮活的表情,可當我聽到你在王林麵前笑得那麼開心時,我就不想放手了,你是我的!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的!”劉致遠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強勢的占有欲,讓周越的心一驚。
兩人麵對麵沉默了好久,一個在努力接受自己聽到的事,一個在忐忑的等待對方給予的回應。
周越想了好半天,實在是沒想到劉致遠用這件事來騙他會得到什麼好處?可若沒有好處,那劉致遠說的豈不是事實!
抬起眼睛看向他,劉致遠似乎很在意他的回答,眼睛裡滿是忐忑和期待,臉上也有很多不安。他有一點相信了,相信劉致遠說的喜歡
可他要不起。
喜歡和愛這種東西太過絢麗美好,和他這樣被詛咒的人很不相配,貪戀過重的結果就是傷人又傷己,何必呢!
垂下了眼眸,周越說“我們繼續遵守約定不好嗎?”不談感情,也不談動心,相敬如賓,待十個月一到,一彆兩寬,各自安好!
“不!”劉致遠一把抓住了周越的手,緊緊的不放開,繼續遵守約定的結局就是他和周越遲早會一彆兩寬,他無法接受!
手上微微感受到了一點鈍痛,周越分了絲心神想到,在空間靈泉和練武的雙重作用下,劉致遠的身體是真的好了不少。
周越平靜的看著劉致遠,道“可我現在不想談感情。”談感情哪有賺錢快樂?
劉致遠心一痛,目光暗了下來,他果然把周越傷得太深了,有此結果都是他自作自受。
“那”劉致遠緩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可不可以重新追求你?”
“???”周越懵,他剛剛說得還不清楚嗎?
麵對周越的疑問,劉致遠手指驀然攥緊,嘴邊努力扯出了一個笑容,“是我認清自己的感情太晚,任由自己把你傷得太重,但我不想就這樣放棄!我不求你給我回應,但求你彆讓我斷絕了這最後一絲的希望,好不好?”
他不奢求更多了,隻想要一個能對周越好的理由,好彌補之前對周越造成的傷害。
聞言,周越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劉致遠何曾說過如此卑微的話?而且還對他用上了‘求’這個字!
周越傻了,好像有一道強勁的閃電劈中了他,把他堅硬的外殼劈開了一條裂縫。
“阿越”劉致遠哀求,“彆對我這麼狠心,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周越的心尖軟肉頓時又疼又酸的,兩世的第一次動心,他怎麼可能做到對劉致遠真正的狠心!
“好”良久,周越鬆了口。
不過是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隻要能安然度過這十個月,劉致遠不再這樣哀求他,給了就給了吧。
劉致遠聽到周越的回答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既絢爛又美麗,在周越的腦海中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