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啊,還得我家那口子自己想通,可她現在根本聽不得娶哥兒這三個字,誰說就跟誰急,還讓宣揚說隻要是姑娘,她誰都可以同意,就是哥兒不行,搞得周墨那孩子都水米不進兩日了,我看著就心疼。”周大勇也沒指望周越能幫自己想出什麼辦法來,隻是難得有個知情人能聽自己念叨兩句,順便希望周越把他和周墨的意見轉達給周青,“我很看好周墨和周青,希望他們倆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吧!”
“一定會的!”周越斬釘截鐵的說,“你回去也勸一勸周墨,不吃飯是不行的,想要抵抗就得先保護好自己,沒命什麼都指望不上!”
周大勇深深的看了周越一眼,好像有點明白了為什麼周越會在出嫁前後跟變了個人似的,小時候他就覺得周越的心挺冷的,現在看來,他沒有看錯。
“好。”周大勇答應著,“我一定把話帶到。”說完,周大勇就收拾東西回家了,他躲清閒的時間也夠了,再不回去,萬一又鬨起來,家裡連個勸解的人都沒有,真要是出了事,後悔就晚了。
周大勇走後,周容從車廂裡探出一個腦袋,問“越哥兒,剛曹嬸對你的態度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會”
“你還小,等長大了就懂了!”更年期的想法他也不懂,但大概能猜出來那麼一點,不外乎他已經嫁了人,在曹嬸的眼中沒什麼危害性,要是換成容哥兒去,那情況可能就會大不一樣了。
“我馬上就十七了,不小了。”周容嘟著嘴反駁道。
“容哥兒是不小了,今年一過就能準備嫁人了。”周越打趣著,看著周容臉紅紅的樣子,心情好了不少,“好了,我們現在去找青哥兒。”這事就是一個死局,唯一的生機就在曹嬸身上,可到底要等多久曹嬸才能想通,這事誰都沒有辦法預料。
要想找到曹嬸討厭哥兒的理由,從根源解決問題,這事也難,因為現在曹嬸連提一句哥兒都生氣。讓周墨和周青不管不顧的成親,更是不可能,周墨放不下自己的父母,周青也放不下自己的母親和弟弟,所以,這是一個死局。
來到周青家,把周大勇說的情況一一向周青說明,周青在聽到周墨水米不進兩日後瞬間紅了眼眶。
“哭吧!”放肆的哭一場,哭完又是一條好漢。
周青著實壓抑了很久,之前他是真的以為周墨也同意要相看人家了,想著周墨為什麼不和他說明白,可現在他知道了事實的真相,他除了想哭之外,更多的確是心疼。
他怎麼值得周墨這樣做?
“越哥兒,你那麼聰明,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周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周越,想讓他幫自己出個主意,他腦子亂得像一團麻,什麼都理不出來。
周越腦仁疼,“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也想不到辦法!”曹嬸自己心理的問題,就認準了哥兒不好生養,給周墨生不出一個傳宗接代的人來,他能怎麼辦?
曹嬸現在是更年期,你和她講道理是講不通的,正常人一說就能明白的道理在他那裡就是胡言亂語,就是謬論,嘴皮子說破了那都是沒用的。
若是能說,他肯定會告訴曹嬸,娶了姑娘又怎麼樣,沒生出漢子的還不是有很多,而哥兒第一胎就生下漢子也不在少數,隻是相比而言,哥兒的受孕率比女子低上不少,可沒說哥兒就不一定不能生。
“那我該怎麼辦?周墨也不能一直這樣啊!萬一餓壞了怎麼辦?”周青急的跳腳,周越那麼聰明都想不出一個辦法來,他還能怎麼辦?
“這事隻能等曹嬸自己想通,周墨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讓大勇叔勸他了,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周越緩聲勸道,看到周青和周墨這樣,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幸運,重生一世,替嫁的人正好就是自己喜歡的人,哪怕當時詛咒在身,也沒能阻擋自己朝劉致遠靠近的腳步,而現在,他們很幸福的在一起。
“曹嬸能想通嗎?”周青追問。
周越和周容都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隻有曹嬸自己知道。
“你也彆太擔心了,我聽人說過,天底下沒有哪對父母能強得過子女的,周墨現在正在為了和你的未來努力,你千萬不要先放棄了啊!”周容還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隻是聽老人們說起過這樣一句話,大概的意思好像可以用在這裡,就拿來勸周青了。
“可,可是”周青還真的有那麼一點點退卻的想法,周墨是拿命在賭啊,要是有個什麼萬一,那他還怎麼活的下去啊!
“容哥兒話雖然糙了點,但道理是沒錯的!周墨自己都還沒有放棄,你現在若放棄了,那他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曹嬸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隻是一時鑽進了死胡同,等她想開了,這事自然就成了,你要穩得住!”周越很想勸周青放手,可他當時不也沒能放手嗎?
深陷感情的人,是沒有那麼容易全身而退的,他們全部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典範,雖然有些還沒有撞到南牆就得到了好的結果,但還有很多結局都是不儘如人意的。
周青嘴上說著想要放棄,但心裡更多的是期待,期待著一個好的結果。
既然周青想撞一撞南牆,周越就放任他去撞,大不了在他撞得頭破血流時,給他一個肩膀,讓他放肆的哭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