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珍珠不敢對上劉致遠的眼睛,訕訕道,“寫,寫了。不過娘她也沒說其他的,隻是想要在你生辰這天回來見你一麵”劉珍珠是想為劉夫人多說兩句話的,但接觸到劉致遠的眼神後就不敢說了。
“娘隻說了這一件事?”劉致遠不相信,李氏也在靜安寺,雖然劉太夫人會看著,但李氏去靜安寺本就是不情不願的,現下肯定心有不滿,指不定又在暗地裡怎麼說周越的壞話來攛掇劉夫人呢!
劉珍珠不敢隱瞞,磕磕巴巴道“還,還讓我幫著在哥夫麵前說情,讓祖母取消對她的懲罰”越說,劉珍珠的聲音就越小,劉夫人要是隻想回來見一麵劉致遠,這事倒還好說,可偏偏劉夫人想要的不止見一麵,還想把這事揭過去。
劉致遠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李氏必定不會安安分分的祈福。
“小妹,以後這種事就不要和你哥夫說了,他身子還沒養好。”劉致遠打算生辰時親自去一趟靜安寺,一來向劉夫人磕頭,二來,給周越祈福,三來他得請劉太夫人好好的看著李氏,絕對不能再讓李氏攛掇劉夫人了。
“哥,”劉珍珠有些生氣,“娘這一次確實是做錯了事,但她已經知道錯了,難不成還真的要娘在靜安寺待滿一年啊?那我的婚事怎麼辦?”雖然已經過了文定,但後麵的環節還是需要人來操持的,劉夫人不在,這不是平白叫人看笑話嗎?
見劉致遠的態度有了些許鬆動,劉珍珠在心裡給劉夫人點了個讚。
因為這些話是劉夫人教劉珍珠說的。
“還有,哥。再有三個月你就該去參加舉人考試了,哥夫的身子要好生養著,娘不在,家裡的事沒有人打理,到時勞累的還不是哥夫,那哥夫還怎麼好好養病啊!”
事情一但涉及到周越,劉致遠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劉珍珠說這話雖然是為了劉夫人開脫,但也是事實。現在已經是三月底了,舉人考試一般會在八月底九月初進行,最遲他七月中旬就要出發,而周越那個時候正是最令人擔憂的時候,家裡沒個可靠的人看著,他還真的無法放心。
摸著下巴想了會兒,劉致遠心中有了個答案。
“你安心在家備嫁,這些事我自有打算。”
劉珍珠整張臉立刻亮了起來,“哥,那你是打算接娘回來嗎?”劉太夫人過壽時,家裡明明那般熱鬨,卻在突然間就冷清了下來,前幾年還能和陸彤她們一起玩鬨,可現在她到了嫁齡,要守的規矩多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了。
“反正哥不會讓你的婚事無人操持的。”劉致遠保證道。
劉珍珠得了好消息,興高采烈的走了。雖然沒有說動周越,但說動了劉致遠也一樣,反正劉夫人能回來就好!
劉珍珠前剛走,劉致遠轉身就回了屋,屋裡周越精神飽滿不見一絲困意的坐在椅子上吃糕點。
“阿越,我想請祖母回來主持大局。”
“哦?你剛不是答應了小妹要接娘回來嗎?”周越反問。
“我可沒說這話!”劉致遠立即申辯,“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負責,娘也一樣!祖母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有苗嬸和唐嬸幫忙,管家幾個月還是能做到的。”
周越心中一軟,這次是真的發自內心笑了。
他確實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對待劉夫人了。
劉家對內對外說的都是祈福,可隻有當時在前廳的那幾個了解內情的和周越才知道,劉夫人和李氏是劉太夫人被罰了一年的禁足。一年的禁足對當家祖母來說算的上是比較嚴重的處罰了,若劉夫人在禁足期過了之後再回到家裡,周越還能說服自己把她當做一般長輩相處,但若劉夫人在受罰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想回來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而劉家人還答應了,那周越就不得不重新考慮該不該給劉致遠機會了。
幸好,劉致遠沒有愚孝。
“等會我就去找爹商量一下。”劉致遠覺得得儘快和劉地主商量一下,通個氣。
“好,正好我有點餓了,你先讓玲瓏給我做碗雞絲粥吧。”剛吃了酸果子開胃,周越現在胃口大開,迫不及待想吃些東西。
劉致遠一聽周越有了胃口,其他都顧不上了,立馬出去找人給周越做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