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致遠實際上很生氣,生周明月的氣也生周越的氣,但他不想讓周越看見自己一臉怒氣的樣子,所以隻能背對著周越,“你先坐好,等回家再說。”
聞言,本就心虛的周越乖乖的坐好。
劉致遠支棱著的耳朵仔細聽著,確認周越坐好了,心才慢慢的放下了,然後繼續趕車。他不常趕車,技術不怎麼好,所以這速度就慢了很多,石頭帶著玲瓏去周大華家拿了藥膏騎著馬很快就追上了。
劉致遠讓石頭把玲瓏放在馬車上,然後直接騎馬去鎮上把藥抓回來,石頭把玲瓏抱上馬車後,騎上馬就去了。
與劉致遠分開後,石頭才想起自己從周大華那聽到的消息,微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把藥抓回來再說。
馬車回到劉家後,玲瓏被苗嬸接走了,劉致遠抱著周越徑直往東院走,邊走邊吩咐道“趕緊去燒些熱水來。”周越被推倒在地,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得先洗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才行。
劉地主、劉太夫人、許老和劉珍珠正在前廳用飯,見到劉致遠急匆匆的抱著周越回來,還一臉嚴肅,紛紛追問“怎麼了這是?”
劉致遠隻來的說一句“阿越被人推了一把,情況有些不好。”人就走遠了,卻把劉地主等人嚇得夠嗆。
被推了一把,情況還不好!
許老一個閃身就跟上去了。
劉太夫人拍了劉地主一把,大聲道“還愣著乾什麼呀,還不趕緊跟上去看看!”劉太夫人急得不行,讓劉珍珠趕緊扶著她跟上去看看。
劉地主‘啊’了一下,緊跟上了劉太夫人的步伐。
四人疾步走到東院,劉致遠正準備給周越換衣服,四人就不太好進去一問究竟,隻能在院子裡焦急的等著,等劉致遠把周越安頓好從房間裡出來後,四人才一同迎上去。
“到底怎麼回事?我徒弟情況還好嗎?”許老搶先問道,怎麼人好好的出去,隻一個多時辰的功夫就不好了!
周越剛沒吃多少東西,換了衣服過後剛躺下就餓了,“廚房還有吃的嗎?阿越餓了。”劉致遠這個時候不欲多說,周越的安危才是現目前他最關心的事。
“有!”劉太夫人立即回答道,“唐嬸,趕緊給越哥兒端過來。”
唐嬸得了話立馬就去了,不久就端了飯菜過來,劉致遠接過什麼都沒說的又回房間了。
周越看見香噴噴的飯菜眼睛就不動了,暗自吞了口唾沫,周越眼巴巴的等著劉致遠把飯菜送到他手上。
可劉致遠端著飯菜走到周越床邊後並沒有把飯菜遞給周越,而是找了椅子來坐在床邊,而後自己拿起了筷子,夾起一筷子菜喂到周越的嘴邊。
周越微微吃了一驚,而後張開了嘴,把到嘴邊的飯菜一口吃進了嘴裡。
他以為劉致遠會生氣得不理他。
雖然這喂飯也不是第一次,可周越是第一次吃的這樣小心翼翼的,連挑食的毛病都好了。
一口一口吃著劉致遠喂到嘴邊的飯,周越眼睛卻一直都在看著劉致遠,像是要把過去這近兩個月沒有看見的補回來似的。
等周越把肚子填飽,劉致遠細心的拿了帕子給周越擦嘴,而後照顧周越睡下。
期間,劉致遠一個字也沒有和周越說,周越雖然心有不安,但到底還是沒有擋住滔天的睡意,尤其是在能確定劉致遠陪在自己身邊的情況下,周越的眼皮更是怎麼也睜不開。
劉致遠看著周越睡熟了,這才端著碗筷出來,劉地主等人都在院子裡等得快不耐煩了。
“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太夫人一見到劉致遠就問,原本她吃了飯該午睡的,但今天她完全沒有任何睡意,隻想知道周越怎麼樣?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致遠此刻才爆發了所有的怒氣,整個人的背景板紅黑交雜,看著就十分駭人。
把自己親眼見到的事實說給眾人聽,劉致遠心頭有個想法,想把周越受的苦最十倍,百倍,千萬倍的加注在周明月身上。
“心思歹毒!”劉地主想了很多罵人的話,可性格使然,他罵不出來。“隻跪祠堂怎麼夠?那可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這樣的人就該直接打板子。”劉太夫人同樣氣憤,周越和周青的情況所有人都知道,周明月不說多照顧著些,反而還惡意推人,這不明擺著是故意的嗎?
許老一直沉默著沒說話,但等所有人都發表完意見了,他才淡淡道“我去殺了她,保證不留一絲痕跡。”敢傷害他的徒弟,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行!
許老危險的想法嚇了眾人一跳,這也太凶殘了。
劉致遠是肯定不會就這樣放過周明月的,但現在周越和周青的情況還沒有穩定,他實在是沒有心思去想其他事。
“師父,不急,等確定阿越沒事後,這賬我們再慢慢算!”
許老聞言,暫時歇了殺周明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