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明月在家借著養胎的名義足不出戶,暗地裡卻非常關注周越和劉致遠的動向。
陳氏為了周明月肚子裡的孩子,不得不常常出去打聽消息。
幸好周越和劉致遠最近的事常有人議論,陳氏不需要花費什麼力氣就能知道他們倆的消息。
起先周明月還在想,周越一走,那周大牛作為周越的親生父親,插手作坊的生意很容易。
周明月連怎麼插手的算盤都打好了,卻沒有找到周大牛。
“娘,你為什麼不知道爹去哪了?”周明月氣急,坐在椅子上數落楊芳,她難得避開陳氏出來一趟,卻沒找到想見的人,這才秋收完,周大牛不在家好好休息,能去哪?
楊芳訕訕的,“他不讓我問”自從周大牛發現指望不上周明月後,對楊芳那是一日比一日差,稍有不順心的就對楊芳又打又罵,楊芳現在對周大牛的畏懼與日俱增。
周明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十分看不上現在的楊芳,連自己的相公都看不住,還能指望她什麼?“等爹回來告訴他一聲,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隻要作坊的事情能成,以後再遇到什麼事,周大牛就能成為自己的依靠,周明月嘗過了被所有人拋棄的滋味,現在的她隻想把能抓住的全部都抓在手裡。
周大牛是自私,可隻要給他足夠大的利益,就會是一個比較靠得住的,起碼比楊家人靠得住。
“我知道了!”楊芳保證道,可周大牛現在隔三差五的就出去,她能在什麼時候把話傳給周大牛還真不一定。
雖然楊芳自己也知道周大牛這麼頻繁的出去不太尋常,可她隻問了那麼一次就得到了周大牛的一頓好打,嚇得她不敢再問了。
周大牛不歸家又怎麼樣?周大牛的家還在這,地也在這,楊芳不相信周大牛肯拋棄一切離開。
周明月真是看不慣楊芳現在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嫌棄的咂吧了一下嘴,挺著個不大的肚子耀武揚威的離開了。
她絕對不會成為楊芳這樣的人,連自己的相公都管不住,整日獨守空房,什麼事都做不得主。
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周明月的算盤打得倒是好,卻沒有想到楊芳都還沒來得及把消息告訴周大牛,周家村就傳出了周青和周墨即將接手作坊的事,氣得周明月當時就把一碗油汪汪的雞湯打碎在地。
陳氏心疼得肉都在滴血,這一碗雞湯要值好幾文錢了,周明月摔什麼不好,非要摔她好不容易燉出來的雞肉?
那裡麵甚至還有一隻大雞腿!
早知道她就不在周明月喝雞湯的時候告訴周明月這些事了,真是浪費了這麼好喝的雞湯。
“那串串香呢?”周明月猛的抓住了陳氏的手問,作坊的事插不上手,插手串串香那也一樣,賺的錢不比作坊少。
“給,給了周容和李軍。”陳氏聽到這消息時也震驚了一下,周越好大方,直接就把這麼賺錢的東西交給了彆人,要是周明月和周越的關係好,這兩個地方哪裡能輪的上周青和周容?
“憑什麼?”周明月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周青和周容不過是兩個鄉下哥兒,既不會識字也不會算賬,更不會做生意,周越為什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也不想想自家人?
若擁有這些東西的是她,她哪裡還用得著在這受陳氏的氣!
完全被嫉妒操控了的周明月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麼對待的周越的,一心隻想著,周越太沒良心了,有這樣的好事一點也不知道幫助自家人,就哪怕是把作坊給劉家,把串串香給她或者周大牛也好,周明月的心裡都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平。
更讓周明月氣憤的是,周青和周容都算是好拿捏的人,可周墨和李軍不是,周明月那點子小心機在他們麵前就跟小孩過家家一樣,無論周明月有什麼打算,在這兩人麵前都無所遁形,周明月想要的,再一次成了空中樓閣,如水中月鏡中花一般看得見摸不著了。
“真是該死!”周明月猛拍了下桌子,為什麼事事都要和她作對。
陳氏默不作聲的開始收拾殘局,小心翼翼的把雞腿撿起來,準備等會洗乾淨了撕成細絲晚上給周明月做雞絲粥喝。
反正是周明月自己做下的事,這殘局就讓周明月自個去收拾。
陳氏把摔碎的殘渣撿起後準備走出去,周明月看都沒有看陳氏一眼,直接要求道“再給我弄碗雞湯來。”生氣用了她太多的體力,要好好補一補才能繼續生氣。
陳氏怒氣瞬間翻湧,背對著周明月在心裡默念了好多次‘我不生氣,她肚子裡有楊家唯一的孩子。’直到怒氣消失不見,陳氏才緩緩道“好!”
周明月高傲的看了陳氏一眼,生氣又怎麼樣?她現在心氣不順,就是看什麼都不順眼。
陳氏走到廚房後才爆發了出來,這一段時間她真的是被周明月折磨夠了!
“再等等,就快了!”陳氏低聲安慰自己道。
周越能把事情安排得這樣周密,想必該做的事情一定沒有落下,現在受的這些苦就當是為了親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