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放下藥箱給周明月把脈,接著又從藥箱裡拿出銀針,唰唰的沒幾下就把周明月紮成了刺蝟,可周明月依舊昏迷。
周大華的臉色格外凝重,他沒有想到周明月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在他趕來之前就已經大出血了,隻是被子蓋著,沒有人發現罷了。
默默在幾處關鍵的穴位上加重了幾分下針的力度,周明月還是未能轉醒。
楊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次怎麼不一樣了?
明明下了針,周明月還是沒有醒過來。
“大華叔,是不是要喝點藥?”楊強著急的說,紮針不行,那喝藥一定行!
周大華收回銀針,默默的搖了搖頭,對著楊強及其家人說“用不著開藥,她已經用不上了”
陳氏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往後退了一步,幸好楊勇在身後擋著,要不然手上的孩子肯定會摔著。楊強整個人已經傻了,周明月明明還好好的躺在那,周大華卻說周明月用不著開藥,是不是周明月本來就沒事,隻是睡著了?
猛地把周大華從周明月身邊推開,楊強仔細的端詳著周明月的臉,還是那麼美,那麼令他心動,“大華叔,你看,明月還好好的,你怎麼說她用不上了?我知道了,肯定是明月沒什麼大事,隻需要好好睡一覺就行了對不對?”
周大華扶著牆才穩住了身形,對於楊強推他的舉動,在現在這樣的情景下,他是不會介意的。
“周明月的身體根本受不住任何的刺激,但卻突然大喜大悲,牽動了還未養好的傷,在我來之前就已經不行了,我剛下針隻是為了激起她最後一點生命力,有什麼話,你們等她醒來再好好說吧。”說完,周大華拿起自己的藥箱就走了。
臨走之時,他看了一眼那個胖乎乎的孩子,很好的一個孩子,希望能好好長大吧!
陳氏和楊勇聽了周大華的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不可置信。
明明早上還鮮活的一個人,就這樣沒了!
這個事實讓兩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更多的是擔心,擔心周明月走了,楊強也活不下去了。
自家兒子對周明月是什麼感情,為人父母的最是清楚。
楊強握緊周明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貼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周明月的臉,一句話也不說。
等了一會兒,周明月緩慢的睜開了眼,楊強瞬間激動道“明月,你醒了?我就知道大華叔是騙我的,你一定會好的!”
周明月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累,隻是張張嘴就要用儘全身的力氣,且她能明顯感覺到生命力的流逝,“楊強,你不要騙自己了,我是真的不行了”
“不,我不信!”楊強倔強的堅定著自己認為的事實。
周明月無力的閉上眼,不欲與楊強爭辯,她的時間不多,必須要抓緊時間“娘,孩子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留下的血脈,請你一定要好好的對他。”感覺自己已經進入回光返照了,周明月就加快了語速,“楊強,我死後,我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孩子,所有的,你懂嗎?”
楊芳給周明月準備的那一百兩銀票此刻被周明月當做遺產留給自己的孩子了。
反正周大牛也不知道這一百兩的事。
陳氏和楊勇隻知道楊芳給周明月留了包袱,但包袱裡具體有什麼,他們是不清楚的,周明月也肯定楊強答應自己後會把那一百兩銀票的事瞞的徹徹底底的,所以用了相對強硬的態度逼迫楊強答應。
“好,都給孩子,我絕不讓任何人動!”楊強臉上已經出現了淚花,他知道周明月的意思。
陳氏對周明月的祈求不怎麼在意,這是她的孫子,就算周明月不說,她也會好好照顧的。至於周明月的東西,除了那些微薄的嫁妝,其他的根本值不了幾個錢,這有什麼好值得特意交待的?
陳氏覺得周明月就是在浪費時間。
得了想要的回答,周明月終於滿足的閉上了眼睛,隨後,楊強爆發了出痛苦的哀吼。
另一邊,劉地主家門口。
因得知劉致遠高中了進士,還是探花郎後,陸謙立即著人去鎮上買了鞭炮回來,劈裡啪啦的放了好久,鮮紅的鞭炮紙鋪滿了劉家大門口,就這樣,劉地主都還覺得不夠。
鎮上好多與劉家交好甚至是想與劉家交好的人得了消息後就派人送了賀禮過來。
陸謙帶著家中的下人在門口忙活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都黑了才停手,而這時,庫房早已堆放不下了,院子裡,走廊下也全是賀禮,下腳都快找不到地方了。
喜悅的氣氛感染了劉家每一個人,就連許老的臉上都罕見的露出了幾分笑意,看得陸謙震驚不已。
而劉地主已經樂瘋了,不僅笑得沒了眼睛,而且還找不著北了,無論誰去說什麼,劉地主都笑嗬嗬都的說好,完全就不過腦子。
陸謙毫不懷疑,現在有人到劉地主麵前去說要劉家的財產,劉地主也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不過沒人會去這麼做的。
因為陸謙是絕對不會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