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拿著勺子的手有些尷尬。
看著團團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手裡的雞蛋羹,劉夫人再次把勺子送到團團嘴邊,團團依舊不張嘴。
僵持了不到十秒鐘,劉夫人就敗下陣來。
把勺子還給周越,沮喪道“可能還跟我不太熟,還是你來喂吧!”劉夫人再是想和團團打好關係,也不忍心不讓團團看得見吃不著。
周越接過勺子,把團團調換了個位置,重新舀了一勺雞蛋羹,剛送到團團嘴邊就被團團‘啊嗚’一口吞下了。
另一邊圓圓已經吃了小半碗了,劉夫人在團團這裡受了冷落,覺得圓圓不一定會這樣對她,於是換了一個位置,坐到了劉致遠的身邊。
劉致遠一下子就察覺出了劉夫人的意願,沒怎麼猶豫的就把勺子遞給了劉夫人,劉夫人大喜。
舀起一勺雞蛋羹送到圓圓的嘴邊,原本吃得很香胃口很好的圓圓也如團團一樣,怎麼也不願意張開嘴巴,甚至偏頭躲開劉夫人喂過來的東西。
劉夫人這下是真的沒轍了!
兩小隻都討厭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團團和圓圓吃飯都要你們喂才行嗎?”
“不啊,隻要是他們喜歡的人,誰都可以喂。”劉致遠重新拿回勺子,冷不丁的紮了劉夫人一刀。在京城時,不管是林錦還是祥文,就哪怕是石頭喂的,兩小隻都會吃。“不信讓師父試一下,剛兩小隻和師父玩得開心,可見是喜歡的。”說著就把勺子遞給了許老,帶著圓圓調整了姿勢。
許老麵對遞過來的勺子有那麼一瞬間的不知所措。
他雖在慈幼堂教導那些孩子武藝,可從來沒有喂過小孩吃飯,更彆說是這幾個月大的娃娃,他都怕一個不小心把飯喂到娃娃鼻子裡去。
“真,真讓我喂?”許老的聲音帶著不確定。
劉致遠隻是想給劉夫人證明一下,兩小隻不是那種很認人的娃娃,隻是換了環境還不太適應所以才這樣的,不料卻發現了許老語氣裡的不同,頓時來了興趣。
“喂個飯而已,很簡單的。”劉致遠大方的說,“師父你彆怕,把東西送到圓圓嘴邊,他自己就會吃的。”
“真的?”許老不太相信劉致遠,但心底還是有些躍躍欲試的。“越哥兒,我能行嗎?”
周越笑著點頭,不就是喂個飯而已,許老怎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師父你可以的!”說著,周越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調轉了下姿勢,讓團團也麵對著許老,那意思是讓許老也喂一下團團。
許老肩膀上的壓力頓時倍增。
其他人見狀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想看看團團和圓圓到底會不會吃許老喂的飯?更想看看許老第一次喂小娃娃吃飯的窘態,因為平時很難在許老的臉上看見這麼生動的表情。
深呼吸一口氣,許老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後才拿起勺子,先給周越懷中的團團喂,有周越在,許老認為難度會稍微小一點,萬一有個什麼,周越也可以直接救場,不像劉致遠那個小白臉,會在一旁看戲。
在碗中舀了一勺雞蛋羹,許老小心翼翼的往團團的嘴邊送,其他人的視線也跟著勺子移動,目不轉睛的。
剛送到團團的嘴邊,團團就張開了嘴,‘啊嗚’一口把雞蛋羹吃了。
“吃了!”劉珍珠發出驚呼,剛團團拒絕劉夫人的樣子還猶在眼前呢,這一秒就不同了。
許老也覺得驚喜,又舀了一勺送到團團嘴邊,馬上就被吃了。
劉夫人說嫉妒這兩個字已經說累了。
圓圓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許老給他喂東西過去,張著嘴‘啊啊啊’的抗議著,許老趕緊舀了一勺喂過去,圓圓也是沒有停頓的張嘴吃了。
“還真的是區彆對待啊!”劉珍珠感歎,兩小隻對自己喜歡的和不喜歡的態度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她想給劉夫人找補一下都做不到。
劉夫人冷不丁又被紮了一刀,心疼難忍。
不過此時沒有人發現劉夫人的異狀,許老忙著左一口右一口的給兩小隻喂飯,其他人則十分有愛的看著。
兩個長得一樣的糯米團子鼓著同樣肉乎乎的腮幫子吃東西的樣子簡直萌得不得了,光是看著,滿足感和幸福感就會飆升。
而被兩小隻格外喜歡的許老此時就猶如置身天堂,完全樂不思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