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回到書桌旁,許藍玉在桌上翻了幾下,最後把最繁瑣最不起眼的一項工作交給了兩人,“這名單上的書籍都是修史時要參考的資料,還請兩位大人幫忙把它們找出來。”整整十頁的書名,把它們找出來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此話一出,許藍玉得到了屋中所有人的注目禮,那種感覺,讓許藍玉毛骨悚然,腦子裡快速的閃過了什麼。
“好,我們這就去。”在許藍玉還沒來得及抓住那是一閃而現的靈光時,劉致遠和林錦已經接過單子去工作了。
看著兩人有些雀躍的背影,許藍玉想象中劉致遠和林錦屈辱的模樣壓根沒有出現,讓許藍玉咬碎了後槽牙。
一定是這份工作不夠小,還不足以讓兩人察覺到他對他們的羞辱,等這項工作完成了,他一定要找一份比這更小的,反正劉致遠和林錦還是翰林院的透明人,他有的是時間。
他一定要讓劉致遠和林錦知道,如今是他走在他們倆的前麵!
待劉致遠和林錦走到書架最裡麵後,相視一笑,而後才開始工作起來。
許藍玉做的事很快就被人告訴了韓思恒,韓思恒知道後猛的拍了下桌子,許藍玉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還親自把機會送到劉致遠和林錦手上去。
真是個白癡!
有了工作,這時間可比看書時過得快多了,等到散值的時間,劉致遠和林錦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把今天已經找到的書做好標記,收拾好東西就出了翰林院。
路上,劉致遠對林錦說“等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總算是有轉機了。”
林錦十分認同,“可不是,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去你的,話是你這麼說的嗎?”劉致遠微微嫌棄,林錦怕不是看書看傻了。“不過許藍玉也算幫了我們的忙,很快我們就會知道背後到底是誰在針對我們了。”
“可不是,”林錦喜滋滋道“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從許藍玉嘴裡得知這件事時,我差一點想給許藍玉送份厚禮表示感謝了,但後來想了想,與其送給他,還不如留著自己用。”許藍玉那人,心胸狹窄又滿腹算計,林錦和他處不來。
“要真的是韓家,那許藍玉不是自己人坑了自己人嗎?”現在整個翰林院沒人不知道許藍玉即將娶韓家庶女為妻,聽說連婚期都定了,隻待許藍玉的父母從老家趕來就可以成親了。
“對哎!”林錦拍手,這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想必韓思恒氣得都快要吐血了,“真想看看韓思恒現在的表情,肯定很好看。”
“我還是不太相信針對我們的會是韓家。”劉致遠直接道。他堅信與蕭瑾的關係不會被人發現,那麼他就隻是一個擁護皇權的小小翰林,翰林院又不乏擁護皇權的翰林,他有什麼值得韓家大費周章特意做個局來針對他呢?
林錦擺手,“我肯定就是韓家。”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劉致遠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林錦為何這麼肯定?
林錦漫不經心的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韓家看上我了,想招我為婿,我拒絕了。”
“啊?!”劉致遠頗為震驚,“什麼時候的事?”
“沒說開,但我能察覺到。”林錦可不是什麼都不懂,韓家看上了他也肯定不隻是看上了他這個人,他可不想被人利用,再說了,他心裡有人了,住不進第二個人了。“我爹說了,我拒了韓家,外放並不是個好選擇,山高路遠的,一不小心就一命嗚呼了,就讓我選了翰林院。”
“我說呢,你明明早就有了計劃,怎麼會突然變卦,原來是因為這樣啊!”劉致遠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這是被無辜牽連的,“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在翰林院會被冷待,所以才拉了我作伴是吧?”
“消消氣,消消氣,這事是我做得不對,也怪我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林錦趕緊道歉,“可我們倆什麼關係,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你忍心看著我一個人被冷待、被孤立嗎?”
劉致遠滿頭黑線,這一刻一點都不願意承認林錦是他的好友。
“彆說看你被冷待、被孤立,就是看你被人追殺,我也能冷眼旁觀。”這純粹是說來玩玩的,哪能真看到林錦出事啊。
“哇,好狠心一男的,你簡直是個魔鬼。”林錦大叫著指著,臉上卻洋溢著笑,“好在這轉機已經出現了,那韓家被自己人拆了台,想想都令人高興。”
“若真是韓家出手,想必許藍玉此刻很不好過吧!”劉致遠猜測道。
林錦點頭,“確實,好想親眼看看啊!”他一定會忍住不拍手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