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護這一批糧食,蕭瑾特意找了皇帝幫忙,要了禁衛軍統領帶隊來守衛這些糧食的安全。
這人是個膽大心細的,還有沙場作戰的經驗,是京城裡為數不多的見過大場麵的將領,蕭瑾對他很是相信。
第二天,原本應該是蕭瑾出發乾渠的時間,他卻帶著一本奏折上了朝。
韓源興看見蕭瑾的第一麵就覺得不對勁,好似有大事發生!
可他昨晚又確實聽到了動靜,動靜還不小,大半個京城都被鬨醒了。
雖然他出門上朝之時暗衛也沒有回來稟報事情的進展,不過這也是韓源興的吩咐,讓暗衛把事情做好了之後就找地方躲起來,他不找人就絕對不要出來,免得有人順藤摸瓜。現在看見蕭瑾的樣子,韓源興有些摸不準暗衛到底是跑掉躲起來了還是被捉了。
壓下心頭的各種猜測,韓源興走到文官最前麵站定。
就算暗衛被抓又如何,韓源興自信自己不會被供出來,因為暗衛的一家子性命都在他手上捏著呢!
皇帝很快到來,三呼萬歲後,蕭瑾第一個站了出去,“啟稟父皇,兒臣要彈劾京城各大糧店,不僅在乾渠受災期間惡意漲價,還想將好不容易籌集到的賑災糧一把火燒光。”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太子,此言當真?”皇帝眼底已經有怒火在熊熊燃燒了,小小的商賈而已,竟敢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蕭瑾將早就寫好的奏折舉起,“證據在此,請父皇過目。”
皇帝讓太監總管把奏折拿上來,韓係一派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難不成昨晚那動靜就是有人對賑災糧下手了?
韓源興眉頭皺得死緊,蕭瑾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派去的明明是暗衛,何時成了糧店的人?
皇帝把奏折看完後憤怒不已,可手邊並沒有什麼能扔的東西,隻得怒拍大腿,“放肆!小小商人,貪心賺取國難錢不說,竟還想犯罪!該殺!”
內心os大腿拍得好疼,肯定紅了,以後再也不拍了!
“皇上息怒!”大臣們烏拉拉的跪了一片,韓源興還沒搞懂這其中的問題,也隨著大流跪了下來。
“息怒?怎麼息怒?”皇帝難得借題發揮一下,不把這段時間的擠壓在心裡的怒氣發泄完是不會罷休的,“京城好歹還是天子腳下,竟都出現了這樣的商人,那其他地方呢?乾渠受災,糧店商人不說幫助一二,還想著借此發財?太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解決之法,糧店商人竟還想著釜底抽薪,這是非要綁著太子強買強賣不成?”
眾大臣直接把頭低到地上去了,其他地方他們不知道,可京城最近各大糧店都惡意漲價的事誰不知道?
他們之中還有好些人在等著看熱鬨呢!沒想到事情突然會如此轉折。
“這些糧店的商人簡直太過分了!”皇帝的怒氣狂撒了一通,現在已經好多了,但麵上還是一副盛怒的樣子,“來人,擬旨,斥責糧店商戶這等毫無道德的行為,將那放火燒糧草的人就地處死。”
“皇上聖明。”在這個時候,沒有人願意站出來說反對的話,糧店既要做,就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既被抓了把柄,有如此結局也隻能說活該!
在皇帝的旨意出來那一刻,韓源興總算是明白了蕭瑾的目的是什麼。
好啊!
原來他竟被人算計了!
沒想到終日打雁竟也有被雁啄的一天。
蕭瑾還真的是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說,心機也深沉了。
他之前是一點兒異常都沒有察覺到!
就想著派人把蕭瑾好不容易籌集到的糧食一把火燒光了,看蕭瑾拿什麼去賑災?沒了糧食,蕭瑾很容易就會被三皇子替代,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般不堪入目的樣子。
皇帝的旨意聽起來隻是斥責了一番糧店的商戶,既沒有罰錢也不用付出什麼代價,好似不是很嚴重的處罰。可這隻是眼前能看到的罷了,被皇帝親口斥責的糧店,還被說成是發國難財的險惡商人,這名聲是永遠也不可能挽救得回來了,以後再想做生意,那就是癡人說夢。
好啊!
當真是好啊!
悄無聲息的又斷了他一條財路。
韓源興笑得滿臉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