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顧長霆!
不得不說,顧長霆並不是一個很苛刻的老板。
至少,他為蘇沉了很好的醫療措施。
根據醫生張全的判斷,蘇沉在療養院時服食了太多藥物,需要一段時間的調理。
與此同時,張全還有另一個發現,就是關於蘇沉臉上的黑印的由來。
“顧少爺的意思,既然是可以治療的,蘇小姐就不必妄自菲薄。”
張全笑得很是溫文爾雅,但傳達的意思卻不容置疑。
蘇沉從張全口中得知,她臉上的黑印多半是因為,還在母胎中時被用了太多毒素所導致。
“母胎啊……”
蘇沉自嘲地一笑,又對張全點了點頭
“那就勞煩張醫生了。”
蘇沉的生母時悅然,和尹憐玉二女爭一夫的故事,在平城也算是一段令人津津樂道的風流韻事。
據說時悅然懷她的時候,正是與尹連玉鬥爭的緊要關頭,可惜最終也沒能進了蘇氏的門,還是讓尹憐玉搶先登堂入室了。
私生女這個標簽,注定伴隨著蘇沉的整個成長過程。
蘇明德對自己這個女兒並不關注,更何況蘇沉臉上的黑印更令他不喜。
尹憐玉的耳邊風日日吹著,他眼裡心裡能看到的自然隻有尹憐玉的親生女兒——蘇洛。
蘇沉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已經足夠不起眼了,為什麼尹憐玉還百般提防,時時敲打,非要置她於死地呢?
傳言說蘇沉為了蘇洛的未婚夫而癲狂,事實是她與葉振軒總共也沒說過兩句話。
“蘇小姐。”
張全開好了藥方,玩笑一般地和蘇沉說話
“凡事不可過於鑽牛角尖,放開胸懷,對康複大有好處。”
放開胸懷?
哪這麼容易。
顧長霆又不打算讓她放開。
蘇沉笑了一笑,沒有說話。
張醫生醫術高明,對蘇沉進行了全方位的調理,從儀器、針劑到貼劑、藥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包圍。
半月之後,蘇沉臉上的黑印已經肉眼可見地消除了大半,人也不像之前那樣渾渾噩噩了,原本枯瘦的四肢漸漸豐潤起來。
對著鏡子照的時候,蘇沉有些恍惚。
臉上的印記,伴隨了蘇沉前二十年的人生,幾乎已經代替了她的麵目,從沒有人知道,她的五官到底如何。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沒了這些黑印,會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雖還沒完全消除,但五官的輪廓卻已經明朗許多,雙眸似含著一汪秋水,顧盼生輝又難以置信地與鏡中的人對望。
恐怕這會的蘇沉站到尹憐玉麵前,她也認不出自己來。
想起這個女人,蘇沉還是不免攥緊了手心。
尹憐玉向來擅長惺惺作態,即便是再討厭蘇沉,在外人麵前也能裝出一半的母愛和一半的後母的不得已來。
同為女人,蘇沉能理解她對自己的厭惡,卻不能認同她的惡毒手段。
也不知外界的情況如何了?
自從顧長霆讓張全為自己治療後,卻沒有再來過這裡。
他難道已經忘記她了?
正沉思著,電視裡播放的一段新聞突然打斷了蘇沉的思維,而主人公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生父蘇明德。
“蘇氏總裁蘇明德……”
蘇明德在蘇氏老宅中腦溢血發作,被送往平城仁心醫院救治,今後可能終身癱瘓,無法再主持蘇氏大局,尹憐玉和女兒蘇洛宣布全麵接管蘇氏,蘇氏完全落入尹憐玉母女掌中。
顧長霆走進房間的時候,蘇沉正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反複地播放著這段新聞,臉上卻沒有什麼悲傷或憤怒的表情。
蘇沉其實隻是不解。
據她所知,蘇明德很是惜命,不要說酗酒了,日常參加宴會都隻是象征性地抿一口。
而且,蘇家也有配備家庭醫生,身體的檢測不會少,蘇明德的身體向來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