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彆院裡，顧長霆把蘇沉送到客廳裡，才這麼說。
蘇沉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顧老爺子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了，之前不也……
“你就當他老糊塗就好了。”
顧長霆張了張口，最後隻這麼說道。
蘇沉想了想，大概是之前顧老爺子，對她隻是無視，卻沒有像這次一樣，對她明晃晃的不屑吧。
“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被人……”
看不起。
以前蘇沉受過多少白眼，她自己都數不清了。
像顧老爺子這樣礙於麵子，想要說她壞話都要暗示著說，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
顧長霆卻更皺起了眉頭，對蘇沉生出了一股歉疚。
他明知道蘇沉之前吃了多少苦頭，卻因為自己對顧衛君本就沒有多少親情，隻顧著跟顧衛君硬杠，忽略了蘇沉的感受。
“以後……以後不會了。”
顧長霆說得有些心虛，但蘇沉卻笑了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已經很護著自己了，而蘇沉也看得出來，並沒有一點責怪他的念頭。
“我隻是在想……時老夫人，她不過是認了你做乾孫女，就能那樣護著你，我……”
原來是因為這個。
“時老夫人對我確實好，不過，那也是因為她跟老爺子是同輩，又不用裝客氣，你不要想太多了。”
蘇沉安慰著顧長霆，見他依舊有些後悔，忍不住又補充道
“我知道你對我好……”
顧長霆臉色如常，隻是耳垂有了一丁點紅色。
“你明天還要回蘇氏，早點休息吧。”
說罷，拍了拍蘇沉的腦袋，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蘇沉輾轉反側了很久才睡著。
時家對她的關愛不是假的，時老夫人對她的嗬護更是令人動容，隻是這份情感來得太快太重，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僅僅因為自己給時老夫人輸血嗎？
如果給時老夫人輸血，就能換來一個乾孫女的頭銜，她想不論是帝都還是平城，都有大把人排著隊想給時老夫人輸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