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草沒有接信封,微笑說道:“兩千塊就想抹平我被趙小鳳毀掉的人生?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肖伯嶽呆住了,忍著火氣說道:“兩千塊也許達不到你的心理預期,但這真的是家裡能拿出來的全部了,我們是真心想幫助你的。”
李芳草凝視著肖伯嶽,“我不需要你們的真心,也不需要你們的幫助,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沒有認親的想法,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
“你不想認親,你非要跟趙小鳳脫離母女關係乾什麼?”肖伯嶽隻覺得李芳草虛偽。
李芳草笑了笑,平靜的說道:“我要為我被她糟踐毀掉的十六年討個公道,我不願意有她那樣的母親。每一個人都有資格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活在這個世上,我不想在餘生還頂著趙小鳳女兒的身份。”
那會讓她痛苦絕望,日複一日的窒息,看不到儘頭。
趙小鳳毀了她的人生,還要當她的母親,憑什麼?
“我說了她以後會蹲大牢,不會影響到你了!你甚至可以一輩子不去見她!你為什麼非要執著於解除母女關係?這事你吃力不討好,對你沒好處,你聽懂了嗎?”肖伯嶽叫道。
“這事對我有沒有好處,你說了不算。”李芳草說道,“我覺得對我有好處,讓我心裡舒坦就行。”
肖伯嶽還想憤怒的說些什麼,李芳草伸出手,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
“被羞辱,被虐待,被調換人生的是我,受苦受欺淩的人也是我,你憑什麼要求我忍氣吞聲?”李芳草問道。
肖伯嶽嘴唇翕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芳草神情輕蔑,“受苦受罪的人不是你,刀子沒戳在你身上,你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可以理直氣壯的覺得我遭受的一切都沒有什麼。麻煩你以後離我遠一點,我怕跟你站的太近,老天爺打雷劈你的時候殃及到我!”
就算不被這個時代的人接受,李芳草也要去告趙小鳳,也要拚儘一切可能去解除母女關係。被人罵幾句又怎麼樣?李芳草覺得無所謂,多大點事,比起趙小鳳對她做的惡,都是小兒科。
趙小鳳不是一時鬼迷心竅,是從心底泛著惡和壞,她就是一條生活在陰溝裡的毒蛇,她自己過的不幸福,就要欺辱淩虐比她更弱小的李芳草,見不得人好。
李芳草都逃離這個家,躲去甘省了,她還要千裡追殺,更惡心的還帶了侄子過去,想強暴李芳草。
李芳草忍不了,也不想忍。
肖伯嶽怒道:“你怎麼說我無所謂,可趙小鳳是你的養母,的確把你養大了,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的母親!哪有子女告父母的,這是大不孝,要被人口誅筆伐,遺臭萬年!”
“她不配!她甚至都不配稱之為人!我告我的,關你們什麼事?你們有什麼資格不允許?口口聲聲說想補償我,你們補償我什麼了?你們有尊重過我的想法嗎?你們有問過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你們對我的痛苦有過一絲一毫的同情嗎?”李芳草質問道,眼眶忍不住濕潤了。
恨意在李芳草心中瘋狂燃燒,這算什麼至親?這樣無恥自私,眼裡沒她的親人不要最好!
前世的她是不是失心瘋了,竟然幻想這樣的肖家人會接納她,給她一個家。(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