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峰壓根不懂李芳草的話什麼意思,隻一個勁的順著李芳草的話,陪著笑臉說道:“是,是,江老太病好了,我也是很高興的!”
李芳草輕飄飄的瞟了眼沈海峰,她上輩子離開了江城,不知道沈海峰以後怎麼樣了,就單看這唾麵自乾的能耐,一般人拍馬都追不上的。
沈海峰心裡沒底,笑著說道:“芳草,先前的事是我做錯了,我跟你賠不是,你就原諒我吧!”
李芳草笑出了聲,“怎麼是你錯了?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把工作賣給彆人,你媽怎麼會拿人家五百塊錢?你們倆那段日子難過的很吧?”
“不不,怪我,怪我!”沈海峰尷尬的說道,“芳草,我是想用一下你的工作,這不沒用成嗎?說到底,我也沒乾什麼啊!”
這是沈海峰十分不了解和不滿的地方,他是想要李芳草的工作,但這不是沒成嗎?怎麼李芳草老是一副他喪儘天良的態度?
他壞事還沒來得及乾,李芳草就賣工作走人了,整個事情當中,李芳草賣了工作,江老太得到了救治,隻有他得罪了領導,勒緊褲腰帶好久才還完了欠款。羅彩菊氣不過去找趙小鳳打架,還被棉紡廠記大過處分,扣了一個月的工資,讓本不寬裕的母子兩個的生活雪上加霜。
他都慘成這樣了,李芳草憑什麼一副他對不起她的樣子?
李芳草冷漠的看著沈海峰。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確覺得沈海峰有點委屈,但她轉念一想,沈海峰這輩子什麼都沒來得及乾,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了沈海峰想乾什麼,有了預警,如果真讓沈海峰乾成了,她和江老太又會重複上一世的悲劇。
沈海峰看著李芳草冷漠的臉色,心裡一個咯噔,“芳草,咱倆這麼多年的情分,我隻是一時想岔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不能。”李芳草搖頭,她聲音雖然很輕,但充滿了斬釘截鐵,不容拒絕的意味。
沈海峰耐心耗儘,生氣的瞪著李芳草。
以前的李芳草不會這麼冷冰冰的看著他,不會這麼冷漠的跟他說話,李芳草對他總是溫柔可親的,有什麼好東西都要攢著給他。
沈海峰知道自己在李芳草心中的分量很重,他高興,得意,沾沾自喜,覺得問李芳草要一份工作而已,李芳草就應該歡天喜地的拱手奉上,為什麼因為一個快死的孤老婆子跟他生氣?
“你明知道嬢嬢對我的意義,你還是選擇了騙我的工作,讓她去死。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不過是想要把我骨頭都榨乾!”李芳草憎惡的看著沈海峰,“你讓我原諒你?我憑什麼要原諒算計我的人?讓你以後繼續算計我?”
除非上輩子江老太沒有因為缺醫少藥病死,否則她絕不原諒沈海峰!
就像趙小鳳找她懺悔,她無動於衷,因為傷害實實在在擺在那裡,不會因為輕描淡寫的兩句道歉就能讓傷害不曾發生過。
沈海峰啞口無言。
“你現在來找我說話,不就是因為知道了我才是肖興國的女兒嗎?”李芳草笑容譏諷,“我勸你彆在我身上浪費功夫了,肖家人不喜歡我,他們嫌我丟人,不會認我的,你討好我也沒用。”
沈海峰俊臉漲紅,“芳草,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