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色黑透了。
王金蘭的妹妹帶著一個中年婦女過來找戴風荷。
楊知非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外頭那個是我一個遠房親戚,按輩分該喊表姑,姓熊,叫熊蘭芝。”
他拉著李芳草出去認人。
熊蘭芝這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李芳草,借著屋裡的燭火,她看清了李芳草的長相。
有道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熊蘭芝就算看不上李芳草,也必須承認李芳草是個有氣質的姑娘,也怪不得把楊知非迷的五迷三道的。
“我是來接風荷的。”熊蘭芝笑道。
楊知非不甚熱絡,“她還在上課。”
“都這麼晚了,還上什麼課?又不是正經學校……”熊蘭芝看著楊知非冷厲的眼神,訕訕然住口了,“我這不是怕累到風荷,回去不好跟她爸媽交代嗎?”
楊知非說道:“你可以現在就帶她走。”
熊蘭芝被噎的不輕,尷尬的看了一眼李芳草,故意說道:“風荷那麼長時間沒見你了,你舍得讓她這麼快就走啊!”
“你在我對象跟前胡說八道什麼!我跟她不熟,有什麼不舍得的?”楊知非冷冷的說道。
熊蘭芝臉上掛不住,憋著氣說道:“知非,你不要那麼不懂事!你爸媽還能要殺人犯的女兒進門?”
李芳草臉色遽然變了。
沒等她開口,楊知非拉著她大踏步走了,一直走到村口的小河邊才停下腳步。
李芳草靜靜的看著他。
“她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楊知非抱著李芳草,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我父母他們不了解你,隻是憑外人口中的風言風語便臆測你的為人。等見麵認識了,他們了解了你,就會喜歡你的。”
李芳草聽著楊知非胸膛裡穩健有力的心跳,沒有吭聲。她上輩子一個人過的太久,導致她很多事都沒有考慮過那麼多。
她低估了趙小鳳犯罪的影響力。
這個年代誰家要有人蹲大牢,幾十年都要被街坊四鄰瞧不起。何況趙小鳳是她的養母,犯下的還是最嚴重的殺人罪。
楊知非這樣的家庭應該很重視名聲。
就算她和趙小鳳斷絕了關係,在人們心中,她依然是殺人犯養大的,要作為家屬承受社會對犯罪分子的鄙視。
但是話說回來,喜歡她的人不會在乎她跟趙小鳳的關係,不喜歡她的人怎麼都能挑出她的毛病。
“芳草,你要信我!”楊知非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溫柔的說道,“我是個獨立的人,我有自己的主見,父母的意見我會聽,但不會盲從。”
他是有責任心的人,既然認定了李芳草,就不會再看彆的姑娘。
“我信你。”李芳草微笑。
隻要楊知非還喜歡她,她就願意跟楊知非在一起,共同麵對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