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非趁這個時候沒人,握住了她的手,小聲說道:“抱歉,芳草,我不知道她們會來。”
要是早知道熊蘭芝來,他就不帶李芳草來爺爺奶奶家了。
“我們這就回去吧。”楊知非趁樓梯沒人,摟著李芳草,下巴擱在李芳草的肩膀上,心疼的要死,覺得第一次見家裡人就讓李芳草受了委屈,深感對不住媳婦,“現在大過年的,車票好買,我們今天下午出發,還來得及到江城過早……”
李芳草紅了臉,小聲說道:“你快放開,一會兒你爸爸媽媽看到了!”
楊知非往李芳草臉頰上親了一口,表情有點小心翼翼,“那你不生我氣吧?”
“不生氣。”李芳草認真的說道。
她雖然喜歡楊知非,但不代表她要強迫自己去喜歡楊知非的所有親人,也沒有義務去忍受楊知非親人的刁難。
如果楊知非的親人像熊蘭芝這樣捧高踩低,她來一次知道這些人的底細和態度就夠了,不會給他們臉麵。
但她看的出來,楊知非的爺爺奶奶對她還算尊重親切,一直都很維護她,不惜跟恩人的女兒翻臉。
第二天等老爺子身體穩定了,楊知非和李芳草跟爺爺奶奶告辭,去了火車站。
大過年的火車站人沒有春節前那麼多了,兩個人順利買到了一個小時後的火車票。
這天入了夜,杜文雨和肖興國帶著肖季勳和節禮去了杜文誌家中。
杜文誌雖然讓妹妹妹夫進了門,但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舅母給兩人泡了茶,拉了幾句家常,問了肖季勳學習怎麼樣,叮囑他現在不同以往了,得努力學習才行。
“姐姐考了狀元,你要向她學習,爭取明年考個好大學!”舅媽鼓勵道。
肖季勳訥訥的點頭,想起上次見李芳草的時候,他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嘲笑李芳草連小學都沒讀完。
結果李芳草考了個狀元回來,狠狠的打了他的臉。他還嚷嚷著他隻認肖姝雪這一個姐姐,李芳草彆想進他們家。
肖季勳心裡頗不是滋味,越發覺得自己當初跟個傻子一樣。
說起李芳草,杜文雨就忍不住想起那個當眼珠子一樣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說小雪已經進監獄服刑了,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
肖伯嶽如今不願意回家,大年夜那天來家坐了一會兒就帶著宋慧匆匆走了,肖仲欽更是連家都不回。
好好的家,現如今隻剩下肖季勳一個孩子了。
肖興國一聲不吭抽著煙,愁雲慘淡的,仿佛老了二十歲。
他和杜文雨走親戚都不敢白天出門,怕碰見人,隻能等夜幕降臨了再出來,免得遇見熟人尷尬。
杜文雨掏出帕子擦眼淚,哽咽道:“我跟興國一輩子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