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顧彥庭!
“已經查到死者身份了,家屬也已經簽字,可以準備解剖了。”陳飛走了上來,吩咐道。
“陳隊長,這次的解剖能讓我來麼?我畢竟是實習法醫,更多的嘗試才能讓我的專業水平上升,據說當初黎法醫也是這麼過來的。”
陳飛臉上閃過一抹為難。
聽著她的話,黎安眉頭輕皺了一下,當初她以黎安的名義進來的時候,可沒有嘗試過。
尤其還是案件中的屍體。
這個時候,顧彥庭從後麵走了上來,他衣冠楚楚,神情寫意,菲薄的唇瓣輕輕抿著。
米雪上前一步,仰頭看著他,完全把少女的嬌羞顯露了出來,“總警司,我有信心一定能將這具屍體解剖出來,找到他的死因,不知道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聞言,顧彥庭眉頭一皺,生出了些許的不悅。
這是在尋找真相,不容馬虎,不是給法醫用來練手的。
見米雪連這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都沒有,隻知道一味的爭風吃醋,他臉色一沉再沉。
正在這個時候,黎安忽然開口,“既然你有把握查找出死因,那你就解剖好了,再怎麼說,你也是名牌學校畢業的,不至於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
顧彥庭點了點頭,公事公辦的吐出一句,“開始吧。”
米雪高傲的瞥了一眼黎安,紅唇溢出一聲冷哼。
就算她現在想要討好她也已經來不及了,在知道她和彥庭哥關係的時候,她在她眼裡就已經不是人了。
一個低賤到塵埃的寡婦,居然也好意思霸著這整個欣江市最尊貴的男人。
堅持就是癡人說夢。
穿戴整齊,她看著眼前的屍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如今,許多人都在這,最重要的是,他也在,她絕對不能讓他對她失望。
不就是解剖麼?以她的專業水準,應該還不在話下。
她低下頭,認真的檢查著屍體,漫長的一段時間後,她緩緩抬起了頭。
“胸部皮下出血多集中在胸骨和鎖骨附近,多發性肋骨骨折,皮下出現血腫。”
說完,她有意的看了一眼顧彥庭,之後又繼續道“解剖所見,頭部皮下出血,顱骨骨折及硬腦膜下出血,顱底骨折呈放射狀。”
頓了頓,她忽然下了結論,“死者是墜樓身亡的,死亡時間在淩晨2點至3點。”
顧彥庭眉頭微微一蹙,“在現場,死者落地的地方有一灘明顯的水漬。”
米雪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解釋道“夏季的早晨有較大的露水,應該是露水導致的。”
聽著她的解釋,顧彥庭眉頭皺的更緊。
看著男人的臉色,米雪有些急促不安的低下頭,“我……我說錯了麼?”
“再檢查一遍。”男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眼裡有了點點的不耐。
先不管他們之間是不是有點關係,但是,他對無用之人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排斥。
米雪點了點頭,僵硬的低下頭繼續檢查。
“體表損傷較輕,內部損傷嚴重,損傷多有一次性暴力形成,體表和內部器官損傷,雖然教廣泛且嚴重,但起外力作用的方向是一直的,這些都符合高墜傷的特點。”
“高材生,死亡原因是凍死,而不是你所謂的墜樓身亡。”
“胡說!”她目光凶悍的看向黎安,低吼了一句,“你這個連專業課都沒有上過的女人懂什麼!種種跡象表明,就是墜樓身亡的。”
黎安靜靜的看著她,半晌之後,紅唇悠悠的吐出兩個字,“白癡!”
眾人“……”
米雪瞳孔一縮,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敢這麼說她。
“凍死的,你難道不知道,凍死的體表是有一定的改變,比如說,屍體會呈蜷縮曲狀,全身皮膚蒼白或者是粉紅,外露肢體部分由於立毛肌收縮成雞皮狀,男性生殖器官明顯縮小,可是這些情況都沒有,你跟我說是凍死的,你不懂就閉上你的嘴。”
整個解剖室裡呈現出了一種劍弩拔張的氣氛。
黎安也不在意米雪的話,她慢悠悠的看到她的身邊。
“死亡時間是在淩晨8點到九點,屍體被冷藏或是冷凍發展都是比較緩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