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引擎的咆哮聲,副總統哈力斯身穿半正式禮服,
頭戴夜視護目鏡,從後艙快步走出。儘管氣喘籲籲,
他的眼神卻無比堅毅,步伐堅定。
哈力斯將副總統印章的徽徽章在胸前微微凸顯,
轉身對準異藍大聲吼道:“異藍先生!你既已現身,
請提出你的要求!若有任何需求,
我們漂亮國政府將全力滿足!”
塵土在哈力斯的腳下打旋,
身後的直升機燈光在他略顯憔悴的麵容上投下交錯光影。
他緊握拳頭,額角青筋暴起,似要憑一己之力撬動整個危機
背後的通訊器不時發出“滴滴”回響,報告機動部隊的下一個位置。
異藍麵色依舊如寒霜凝固,身上光粒子突然加速流動,
宛若被無形之手撥動了某根弦。它冷哼一聲,
音波激蕩,連旁邊斷裂的金屬都跟著微微顫抖:
“你們來的正好!”聲音一落,周遭的氣流為之一窒,
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在這一刻屏息。
它那由能量凝聚而成的手掌輕輕一揚,
仿佛在召喚未知的力量,
也昭示著一場更可怖風暴的前奏。
…………
哈力斯從直升機舷梯上走下的那一瞬,
心頭便像被重錘擊中一般,胸口翻湧著無法平息的悸動。
他身著深藍色西裝,領帶微微歪斜,
額前的發絲因急速風壓而淩亂地貼在額頭上,
細密的汗珠已順著發際滑落,滴在略顯冰冷的停機坪上。
周圍的聚光燈輪番照射,將他憔悴的臉龐映得愈發蒼白:
兩道深深的法令紋像兩條被拉扯的傷痕,從鼻翼下延伸到嘴角;
緊抿的薄唇不時蠕動,仿佛在吞咽著陳年的焦慮。
他環視一圈,51區的殘骸映入眼簾:
西北角的實驗樓已被撕裂成參差不齊的廢墟,
碎石與鋼筋橫七豎八地散落在煙霧彌漫的空氣裡;
地麵上,幾輛被吸力拉扯變形的裝甲車仍在冒著微弱的白煙;
警衛隊員們則在斷牆殘壁間互相呼喊
麵色凝重。直升機的螺旋槳還在轟鳴,
帶起低沉的氣浪,卷起一陣塵土,
將這一切都籠罩進灰蒙的迷霧之中。
異藍依舊懸浮在廢墟中央,
那一身由五彩光粒子構成的薄如蟬翼的軀乾微微顫抖著光束,
宛如夜空中的極光,卻又帶著讓人難以直視的冰冷。
它的目光從殘垣斷壁上移向哈力斯,
唇角抹出一抹無法看清的“冷笑”:“你來了。”
哈力斯深吸一口還帶著機油味與灰塵味的空氣,
強壓下胸口的發抖,抬手拂了拂額前的汗珠,
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嘶啞:“異藍先生,
作為漂亮國副總統,現我代表政府與您正式會麵。
白蹬總統目前因突發疾病仍在昏迷,
無法親自出席,對此深表歉意。
請您直言所需,我方必將全力配合。”
異藍的光粒子湧動愈加猛烈,
仿佛被這套虛禮激起一絲不屑。
它緩緩伸出一隻纖長的手指,對著哈力斯緩緩比劃:
那手指末端的光點凝成數道細小的能量流線,
指向不遠處的實驗平台,“你們竟然……對我的族人行此等汙辱之舉!”
它低聲咆哮,聲音仿佛來自無邊的黑暗深淵,
又似遠古的神靈回響:“那些軀體本該得到尊重,
你們卻將他們當成冷冰冰的試驗材料,
連最後一絲權利都不曾賜予!”
哈力斯麵色微變,他緊握拳頭,關節發白,
卻仍咬牙鎮定:“異藍先生,那些實驗確有不當,
但並非我方本意。我們原計劃與您的種族展開友好合作,
研究成果也意在雙向共享,不曾想中間出現了管理漏洞,
導致研究方式與倫理規範嚴重偏差。對此,
我代表漂亮國政府,再次表示最誠摯的歉意,並願意作出補償。”
異藍發出輕蔑的笑聲,一道彩色光粒在它口中凝聚成虛幻的波紋,
隨後化作幾行閃爍的異星文字,擴散在空氣中,
翻譯機瞬間在哈力斯耳側解析出聲音:“補償?
你們所謂的補償,是什麼?”
哈力斯咽了口乾燥的口水,額頭的汗水與呼吸的灰塵一起滑入眼眶,
讓他眯了一下眼。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手稿,
是哈力斯和大聯盟各國總統共同簽署的備忘錄草案:
“我們願意將等同或超過你們損失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