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學,她沒有回家,而是去公園。
她把自己最喜歡的玩具熊埋進了草地裡,然後輕聲說:
“等我也變得不一樣了,就讓你來記住我。”
《神行基地·逆界洪流啟動前十小時》
神行基地內的溫度調節係統出了一點小問題,陸峰脫下外套,坐在戰術平台前的浮動椅上。
麵前三十六塊信息窗口,在他的手指下迅速變換位置。
“重複報告,曙光小隊已深入裂縫前線,精神抗壓指數逼近臨界值,預計四小時後完成穩定錨定。”
小欠二號的聲音清晰,但情緒識彆模塊顯示它正在“過度模擬鎮靜狀態”。這是個危險信號。
“精神錨定還缺哪一段?”
“夏菲與孫晴之間存在‘情緒殘影未融合’現象,她們在共鳴區第二階出現了互斥反應。可能是潛意識內的認知衝突,
也可能是……收割者主動投放的乾擾體。”
陸峰沉默片刻,右手在台麵劃出一個界麵,點開“逆界洪流”係統核心。
屏幕上閃出四個字:“禁止啟動。”
他知道這是安全協議設置的限值,除非曙光小隊確認建立完整精神回路,逆界洪流一旦提前釋放,
極可能吞噬掉前線所有精神結構,包括他們的意識本體。
陸峰站起身,目光掠過作戰圖層,落在一個孤立的灰點上——藍星。
“我們所有的精神反擊能力,都太依賴他們那一條戰線。”他說,“我們得製造第二條入口。”
紀老緩步走近:“你要親自接入?”
“是的。”
“可你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你不是戰鬥精神體。你一旦被捕捉到,收割者就能通過你反向解析我們的技術主核。”
陸峰沒有說話,隻是點開了另一個界麵:
“s級記憶回廊:許可重寫”
他把手掌按上去,眼睛緩緩閉上,聲音低沉:
“從我最早失去的東西開始——那段我從不願回想的夜晚。”
《陸峰·記憶回廊接入》
眼前一片黑。
不是物理意義的黑,是意識中被刪除、被埋葬、被人為隔離的某個時間段。
陸峰很清楚,這一段記憶曾經是他自願屏蔽的。在成為“神行基地主腦”之前,他為了抵抗精神領域的侵蝕,
主動切除了自己最深的情感節點——包括那個“從未開始的家庭”。
現在,他必須回到那裡,把那段被遺忘的“真實”取回,作為打通“逆界洪流”的引爆點。
第一幕,出現了。
城市街頭,他看到年少時的自己,坐在公交車後排,耳機裡是陳舊的民謠,旁邊坐著——一個溫柔的女孩。
女孩笑著說:“你以後肯定能發明改變世界的東西。”
他不敢看她的臉。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也知道這個人……從未真正進入過他的現實。
她隻存在於他當年最脆弱時,為了逃避“命運鎖定”而製造出來的精神分身。
收割者開始滲透進來。女孩的聲音開始重複,
公交車窗外的風景變成燃燒的星空,玻璃中映出一個個“陸峰的臉”,扭曲、剝落、疊加——
他強行穩定住自己的意識核,說:
“你想讓我迷失在我創造的希望裡?”
他點燃記憶回廊中的“情緒錨”,強製丟出那個女孩的影像,隨後啟動“記憶封禁自毀序列”。
那一刻,他心中仿佛被扯出一整段失落的青春。
可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了另一個能量在蘇醒——這段“真實的自我”碎片,正是逆界洪流啟動所需的主控權限鑰匙。
《神行基地·準備啟動》
陸峰緩緩睜眼,手掌從接口中抽離,身上冒出細汗,瞳孔恢複清明。
他輕聲說了一句:
“小欠,把數據上鏈。”
“已完成。”
“啟動逆界洪流第一階段預熱。”
“……明白。”
全場燈光微暗,指揮大廳陷入短暫的寂靜。
隨後,從深地裂縫處傳來一種低沉的能量共鳴——如同整個藍星心臟正在緩緩轉動。
…………
【藍星·七月第一場“低語暴雨”】
沒人知道第一場“低語暴雨”是從哪裡開始的。
衛星圖像顯示它最早出現在太平洋東南角的國際水域,那是一片沒有國家主權的“氣象盲區”,但短短七小時後,
這場暴雨已經覆蓋了包括南美洲北部、漂亮國南部,以及免甸國全境的上空。
雨滴不是酸性的,也不是物理腐蝕性強的“化學水體”,但它們能“說話”。
當雨水落在皮膚上時,有人聽到母親的呼喚;
有人聽見年幼時自己哭泣的聲音;也有人直接昏厥,倒在地上嘴裡念叨著從未學過的語言。
“那是他們在‘嗅探’我們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