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法藍錫外軍裝甲的戰士卡爾·杜蒙半跪在陣地左側的混凝土掩體後，目光穿透護目鏡，看向遠方那不斷前進的觸須艦體群。
他默默咽下喉嚨裡的苦味，低聲說了句：
“又來了。”
無線電裡，是毛熊國的一名重裝步兵在低聲怒罵，
遠處漂亮國的機甲隊正調試軌道炮，幾名龍國空騎兵正在調整飛行靈能包。
這個陣地，是聯合構築的一個“小火焰點”，作為火海線南段的前線試探陣地，目的是在敵人接近大地火焰燃燒區域前，將其儘量擊散、拖延、削弱。
但——誰都知道這就是個活棺材。
“卡爾，你聽見沒？那家夥又唱起老歌了。”
卡爾側耳傾聽。果然，從一旁的彈藥箱後，傳來塞爾吉·托列諾夫沙啞的嗓音——那個毛熊國的大塊頭，
此刻正用一種像念經一樣的調子，唱著毛熊古歌：
“……黑雪落下，我用心臟當盾……”
卡爾勉強笑了笑，“他媽的老托還真是到死都不肯閉嘴。”
“對，我們就是要吵，讓他們知道，老子不是靜靜等死的。”
就在此刻，前方傳來低鳴。
不是炮聲，而是收割者艦體的精神掃描音波——
那是一種無法被耳朵真正聽見，但卻能直接進入大腦的“聲響”。那聲音帶著令人嘔吐的密集波形，如爬蟲在耳膜內側爬行。
卡爾猛然從鼻腔流出一縷血。
“準備接敵！”他一邊喊，一邊拉動靈能步槍的能量推進。
果然，下一秒，大地仿佛被什麼抽打了一下，一道黑色的“獸流”從遠方突兀地猛撲過來——
那不是奔跑，而是在地麵“滑行”的艦體生物軍團！
它們的身體就像無骨的章魚，又像機械的蟹殼，每一隻都有七八米寬大，通體生有“反靈能折射甲”，子彈和能量打在上麵如落在湖麵。
“開火——！！！”卡爾喊出那一刻，耳邊已經傳來轟鳴。
—
混戰開始
天空開始閃爍，漂亮國的“金槌”型能量火炮對準遠處艦體，發射出藍色高能束，一擊之下擊穿兩隻巨獸。
然而更多的艦體卻開始“翻身”，從甲殼之下露出無數眼球狀的光器，朝前方發出激光吐息！
轟——！
卡爾身旁一個來自霧國的狙擊兵被直接穿胸，倒地時還在掙紮，卡爾撲上去抱住他，耳邊是他的喃喃：
“告訴……我媽媽……我……我不是沒用……”
靈能炸彈爆裂，掀起的衝擊將卡爾甩入戰壕，他翻滾起來時，耳邊隻有“嗚——嗚——”的尖銳鳴響，所有聲音仿佛被一層夢境包裹。
他仰頭，看見了天。
不是星空，而是一隻艦體生物躍過防線，仿佛一座暗紅色的移動堡壘。
“我們完了。”卡爾喃喃。
但下一秒——那座堡壘的背部炸開，一道燃燒著火焰的影子從天而降——
是龍國的空騎兵！
一道閃電般的靈能長矛刺穿怪物脊背，引起爆裂，碎甲如暴雨散落。
落地的騎兵頭盔碎裂，他抬頭與卡爾對視一眼，笑了：
“還能打嗎？”
卡爾咬牙，“媽的還能。”
兩人並肩躍起，後方法藍錫的重炮小組也終於就位，炮火從他們身後轟然掃出！
—
戰至最後一彈
當夜色真正降臨時，“隕土壕”已經失去了三分之二的陣地。老托倒在掩體後，胸口塌陷，死前還握著一枚未點燃的信號彈。
卡爾手中步槍已經過熱，他跪在廢墟邊，背靠一截倒下的靈能障壁。
耳機裡傳來總部調頻：
“火海線已點燃，第五層高溫層即將抵達，請所有未撤離部隊堅守一切可用地形。”
他明白，那是讓他們——陪著敵人一起燒光。
卡爾深吸一口氣，扣緊最後一枚“手動靈能核心”。
遠處，那第二波艦體軍團已滾滾襲來——仿佛浪潮之中，天空都是它們蠕動的鱗光。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活著的士兵，一個漂亮國的少年狙擊手，一個毛熊國的火焰噴射兵。
卡爾咧嘴一笑。
“兄弟們，現在該輪到我們唱歌了。”
他拉響手動引爆器。
“——為了這他媽的藍星。”
隕土壕·最後的爆破
卡爾緊握著手動靈能核心，額頭滿是汗水與泥土的混合物，手指顫抖卻堅決。
“兄弟們，準備引爆！”他喊出聲，聲音在炸裂的戰壕裡回蕩。
旁邊，漂亮國少年狙擊手手中還緊握著斷裂的步槍，毛熊火焰噴射兵點燃了最後的燃料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