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回聲·異星密語
白沙恒域深處,探索小隊的飛行器“遠思者號”依舊在緩慢穿行。星團文明的精神源核正穩穩安放在核心艙中,
它已被封裝在多重意識抑製容器內,
由副隊長葉澄親自看守。自那片精神迷霧遺跡突圍以來,
每位隊員的精神狀態都有細微的變化。
冥冥中,一種似曾相識的思維回響,總在他們入夢時浮現,仿佛源自某個尚未徹底消亡的古老智慧。
船艙燈光略暗,營造出一層安靜緊張的氛圍。
雷穆斯正在對源核進行低頻共鳴測試。他的眼睛泛著淡藍的光暈,這是接入神經連接模塊的標誌。
“頻率共振還未穩定。”雷穆斯低聲道,“但有一個奇怪現象……它似乎在試圖回應我們。”
葉澄立刻湊了過來:“回應?你是說,這個精神源核有主動意識?”
“至少有殘留的意識印記,或者說……精神結構在重新組合自身。”
雷穆斯沒有轉頭,但手指迅速在界麵上操作,
“我們在與它的接觸中,正在喚醒某段集體記憶。”
船長洛嵐看向其他人:“我們要冒這個險嗎?這不在任務初始協議中。”
另一側,副導航員阿維爾沉思片刻:
“但如果它真是星團文明留下的‘精神共鳴核心’,我們必須了解它的內部邏輯。否則,這場戰爭永遠隻是盲目的抵抗。”
洛嵐默許地點頭:“那就試著建立一段可控的心智共鳴。”
雷穆斯將共鳴線纜接入腦後接口,同時使用中繼艙內的次級心靈防護罩,隔離外部信號乾擾。連接剛完成的一刻,
整個艙室頓時一震——仿佛“遠思者號”並不是在前行,而是在整個星際中下墜。
一段信息,以圖像與情感交錯的方式,瞬間席卷雷穆斯的意識。
那是一座巨大的光環都市,彎曲的穹頂環繞星辰,
如同一顆巨大的意識之眼。而在這座都市的儘頭,一排排思維節點如同祭壇上靜默的靈魂,圍繞著某個更高維的存在。
“我們曾嘗試將靈魂轉化為延續文明的種子……”
“但我們失敗了。收割者……在我們的夢中落下深淵。”
信息中出現的聲音,是千萬精神回音的混合體,
卻帶著悲憫與警告。雷穆斯猛地拔出連接線,呼吸急促。
“他們……他們試圖將文明的記憶封存進這個精神源核,但失敗了。”
他聲音發顫,“我們現在啟動它,等於重新打開他們最後的墓碑。”
葉澄蹙眉:“但我們已經與它接觸了。”
“對,我們喚醒了它的‘預警協議’。”雷穆斯盯著麵前光屏,
“如果處理得當,它或許會引導我們找到更多文明遺跡……甚至,連接到仍存活的文明殘火。”
阿維爾思索片刻:“我們接下來的方向是星環地帶南緣的‘空觀群星帶’,
那裡曾出現過星團文明另一分支的躍遷信號。”
洛嵐斬釘截鐵:“那就啟航。”
…………
空觀群星·碎燼之歌
“遠思者號”已經進入空觀群星帶的邊緣。這片星域在星圖上被標記為“非活躍區域”,無跳躍節點,無已知文明標記,
但卻在遠古星團文明留下的殘片中,提到過一次關鍵的信息:“最後的意識避難地。”
艙內氣氛肅穆。經過白沙恒域一役後,隊員們的精神強度雖有所增長,但對未知星域的恐懼並未消散。船長洛嵐站在前了望艙,
注視著舷窗外如流沙般扭曲的星群,它們沉默地旋轉,像是無聲地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曆史。
雷穆斯再次啟動精神源核的被動掃描模式。
“有一段頻率似乎與源核產生了輕微共振……”他皺著眉,調整放大比率。
副導航員阿維爾側耳傾聽,不禁皺起眉頭:“聽起來像……斷斷續續的哀歌。”
葉澄接入艙內擴音器,一道如夢如幻的女聲傳來,混雜著破碎的數據噪點和極度久遠的情感波動:
“——吾等破碎,記憶沉眠於——灰燼之舟……聽見者,請將最後的火種……帶往星湧之源……”
這是一個精神信號,不是語言,而是情緒、意圖與圖像的混合體。伴隨著信號的強度增強,遠處的一顆小型死星浮現出來,
表麵布滿裂痕與焦黑的文明符文,其外圍漂浮著多組金屬構件和破碎的“殼層空間場”,這正是星團文明中用於精神封印的技術殘骸。
“我們……要下去嗎?”阿維爾看向洛嵐。
“我們從來都沒有‘不下去’的選擇。”洛嵐淡淡回答。
【登陸死星——灰燼之舟】
著陸過程出奇地平靜。整個死星表麵沒有任何主動防禦反應,
仿佛這裡曾是某種高度發達的精神庇護所,但已經被時間與敵意徹底侵蝕。
小隊穿著厚重的多層精神防護服,在焦黑大地上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