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攻文明的艦隊在那漣漪中緩了一拍,聚散的隊形開始重組,
一些指揮官的決策被延遲,一些焦慮被轉化成懷疑——這正是他們要的效果。
但獵人也會痛。它在自我保護,它的反製方法帶來了新的、可怕的後果。某些區域的時空短暫撕裂,
幾顆次級恒星的粒子雲出現了異常的高維折疊現象,短暫地影響了光速傳輸。戰術畫麵上,一支誤攻艦隊的艦橋在極短的時間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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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員的意識出現集體回溯,像是被迫看見了自己過去做出的所有殺戮——對他們而言,這是致命的心理打擊。
陸峰並不慶幸這些混亂帶來的短暫效果。
他知道,這些都是危險的雙刃劍。每一個被喚醒的文明,都帶著不可控的恐懼;
每一個被糾正的決策,都可能在另一端觸發更深的悲劇。
但這是必須的:直麵真實,還是在獵人工廠裡做被撫摸的商品——這不是選擇題。
在突入的高峰階段,曙光小隊率先接觸到了獵人的交界點。
陸峰通過千百條精神鏈路感應到那裡的景象——不是海洋,
而是一張張折疊的記憶之網。夏菲像刀一樣切入,長矛劃破了第一層護膜,觸手如海潮般傾瀉而出。但正如他們計劃的那樣,
牽製隊在外圈製造了大量偽裝信號,誘使母體分散了幾條關鍵的自修複流。
那一刻,紀老的腳本成功注入。高維的公式出現了短暫的錯位,像一道裂紋在極寒的冰麵上延伸。藍星的噪音矩陣趁機將幾個關鍵參數植入其中,
製造了偽變量、虛假收斂點和陷阱樣本。獵人算法被迫花費巨量資源去自我驗證那些“錯誤的樣例”,
它的學習曲線瞬間沉陷——而這是人類首次看見真正意義上的遲滯:一種不被理解的“猶豫”。
“猶豫,是它的破綻。”陸峰在耳中聽見紀老低聲說。
就在他們幾乎以為可以穩住局麵時,
獵人的痛苦反噬來了。高維回饋波像巨錘一般砸回。曙光小隊的幾名成員被反推出精神層麵,
出現了意識短路的征兆。畫麵一時混亂,屏幕上出現了跳動的警告:精神過載、閃爍溢出、部分鏈路斷裂。
陸峰的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每一次鏈路斷裂就意味著有人在戰場上失去自我。這不是戰術數字,這些是他熟悉的人。
他不允許更多的犧牲在他的指揮下發生,但戰爭本來就充滿了無法避免的犧牲。
“收縮回線,穩住核心錨點!把偽裝隊的回傳速率降低二十個百分點,轉為防禦鏈!”他吼道。聲音像撥開濃霧的利刃,
命令像繩索把四周的混亂一圈圈拉回。
他們做到了。核心被暫時保住。獵人的那對眼睛在震顫中緩慢閉合,像是要在下一瞬恢複某種更深的結構。
陸峰感到雙腿發軟,汗水浸濕了背脊。
他靠在控製台邊,閉上眼睛想要片刻的安寧,但在他耳邊,依舊是成千上萬的心跳聲、記憶碎片的低語和同胞的呼吸。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隻是一個轉折——一個以人類為中心製造出的、可能改變未來的轉折。
他再次看向全息星圖,上麵那一道用血與光開出的裂紋仍在延展。紅光在退去,綠色在冒出,誤攻艦隊的精神頻率逐漸穩定。
一些被動員起來的文明開始發送求援信號,而更多的光點,在緩慢地、踉踉蹌蹌地走向合作。
紀老在他身邊低聲道:“我們贏得了時間。”
“時間不夠也不完美,”陸峰回答,“但這是我們第一次讓獵人疑惑他的計算。隻要他開始懷疑,他就會有錯。”
他抬手,在麵前的控製台上推送了一條信息,短短一句話:
——發布:全銀河協同——從現在開始,一切為反獵準備。
——命令:所有可用節點進入預備態,保持攻擊或撤退的兩端準備。
信息發出,像一記鐘擺,在無垠的虛空中擺動:有些文明會馬上響應,有些會繼續沉睡。
但陸峰知道,隻要有人醒來,這個世界就不再是獵人的私有物。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個名字——林遠,那個倒下的戰友;同時又對著遠方的黑暗發出了無聲的宣告:
“來吧,讓它記住我們不是獵物。我們是獵人,也會為我們的家園流血。”
指令繼續被下達,戰鬥在看不到結局的維度裡綿延。陸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像被磨平又被重新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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