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母巢的熵脈開始微微扭曲,
紅色脈動與藍白乾擾波交錯形成複雜光紋,
像無數條鎖鏈被拉扯又重新編織。銀河係其他文明的誤攻波紋在瞬間被壓製,他們的艦隊短暫停滯,部分高級文明的意識開始清醒,
艦橋上的指揮官皺起眉頭:“我們的感覺……好像有人在乾擾!”
陸峰冷冷說道:“抓住窗口,全員準備第二次節點擾動,
曙光小隊要利用這一秒完成釘刺植入。”
紀老低聲補充:“每一次乾擾都是極限操作,
零維壓迫下的小隊生理和精神承受能力幾近極限,
但這是唯一機會。如果成功,母巢公式會進一步錯位,我們就能逼出更深層的核心秘密。”
中心內,每一名戰略官員都屏息凝視,手指懸在控製台上,
像是在等待命運的判決。數據曲線閃動,
警報燈時亮時滅,整個指揮中心像被一種看不見的緊繃力量籠罩。
在遠方的熵脈室內,曙光小隊在高維乾擾下艱難行動,
零維壓迫像潮水般湧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是痛苦的延伸,
但他們的動作依舊協調,符文閃爍、長矛脈衝、能量盾閃爍,
形成一個短暫卻完整的防護網絡。夏菲低聲詠歎:
“全員集中!釘刺……現在!”
長矛刺入熵脈深處,符文鏈同步閃爍,母巢核心輕微震顫。
零維壓迫在短暫的頂點後被微微緩解,
曙光小隊抓住瞬間完成數據采集,並將關鍵公式端點傳回藍星戰略中心。
陸峰迅速分析數據,眉頭微微皺起:
“母巢的高維策略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
但它已經開始適應錯誤公式循環,我們必須利用誤攻文明的清醒窗口,
在下一輪全局乾擾中引導核心自我崩解。”
紀老點頭,語氣中帶著少有的緊張:“時間不多,
全局乾預必須精準,每一秒都是小隊的生死線。”
指揮中心內,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緊迫而堅毅的光芒——
這一次全局乾預,可能是藍星與整個銀河係文明對抗獵人文明高維獵場的生死關鍵。
……
曙光小隊再次啃進裂隙的核心,像一把被磨得血亮的刀再次紮入獸腹。
零維壓迫沒有給他們喘息的餘地;每一步都像是在用意誌換取時間,
肉體與精神被高維的手指一寸寸拔扯。影幽的指尖在虛空中跳舞,
符文像蠶絲般纏繞在他們周圍,發出細碎的電流聲。
淩薇靠在一塊半透明的熵脈上,
目光死死盯著顯示器上不斷跳動的公式流:“下一個節點在二點三秒內穩定——記住,是二點三,不要提前,也不要遲延。”
燼辰把盾舉得更高一些,盾麵反射的光像液體般顫抖。
他能感覺到那些觸手像饑餓的根須在他周圍翻攪,
試圖在他的識海裡挖出裂縫。唐默的呼吸像鐵錘,
每一下都砸在他的胸骨上,但他咬著牙沒有停,
他知道若他退後半步,那道裂隙就可能被母巢瞬間封閉。
林野低著頭,手裡緊攥著那張舊照片,像把信仰繃在指尖。
每個人都把私人生活的微小碎片壓縮成一團,塞進胸腔最深處,作為抗衡虛無的砝碼。
“二點三——一、零。”影幽的聲音幾乎是耳語,
她的手在最後一刻觸發了逆寫結點。長矛與符文、盾與力場在同一瞬間合攏,像工匠完成最後一鑲嵌。熵脈像被人一指撥弄,
出現短暫的裂隙;裂隙裡露出的是一片更深的黑:
母巢的核心曲線,像神經網絡的中心,裡麵流動著億萬文明的殘影。
數據回傳到藍星指揮中心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快。
陸峰透過全息屏看見那條曲線在閃動,像脈絡被撕裂的聲音。他沒有笑,但嘴角的線條硬得像刀片:“抓住現在的窗口,
全部力量投入錯位放大。”紀老在他身旁,手裡還捏著那根無用的煙鬥,目光卻像岩石一樣沉穩:“我們把部分乾擾導向誤攻文明,
使其在這一秒鐘內維持穩定,讓我們的節點能不被外力擾動。”
果然,外層的誤攻文明在藍星的同步乾預下出現了短暫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