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它“看”的,是藍星的科研層級、指揮鏈路、外星文明提供的中轉節點。
它在掃描。
不是掃描生命。
而是掃描——支撐文明運轉的‘認知結構’。
“它改變策略了。”陸鋒低聲說道。
“它意識到,殺你沒用。”紀老接過話,“隻要讓我們無法理解你、無法支持你、無法‘相信’你——你自然會被孤立。”
仿佛是為了驗證這句話。
係統界麵,忽然彈出一條異常提示。
警告:部分曆史模型可信度下降。
原因:關鍵驗證節點缺失。
陸鋒的目光瞬間冷了。
第一賦予者,終於再次看向他。
這一次,沒有殺意。
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評估。
仿佛在說:
“你不需要被消滅。”
“隻需要被‘失去意義’。”
空間再次開始折疊。
但這一次,它沒有離開。
它隻是將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藍星的軌道結構中。
像一根看不見的釘子。
釘在了現實裡。
“它會回來的。”陸鋒緩緩說道。
“而且下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
“它拆的,就不是衛星了。”
指揮室內,無人出聲。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第一賦予者已經給出了新的宣戰方式。
不殺陸鋒。
殺掉‘支撐陸鋒存在的一切’。
……
第一賦予者留下的空間釘,仍然嵌在藍星近軌道的現實層中。
它不釋放能量,不製造異常引力,也不乾擾通訊。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
像一根紮進文明神經的刺。
藍星最高議事廳內,氣氛緊繃得近乎凝固。
“外層探測陣列無異常。”
“中層規則穩定率下降百分之零點七。”
“社會信息噪聲指數……異常上揚。”
負責數據彙總的研究員聲音發乾。
“不是物理層麵的問題。”
紀老慢慢合上手中的報告,抬頭看向陸鋒。
“是人心。”
陸鋒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那是一組來自全球網絡的實時分析。
短短六個小時內。
“陸鋒是否仍然可信”的討論量,增長了三百七十倍。
並且不是被操控的水軍。
是真實的、自然生成的懷疑。
“這不是第一賦予者乾的。”夏菲的聲音從外星庇護節點傳來,信號略顯不穩,“它的能力更偏向結構拆解,不擅長這種精細乾預。”
紀老點頭。
“所以,第二個要來了。”
幾乎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藍星同步軌道外,一處完全正常的空間區域,毫無征兆地“亮”了一下。
不是光。
而是一種信息密度驟然提升的錯覺。
監測員猛地抬頭。
“有東西……出現了。”
“不是空間折疊。”
“它……是直接被‘承認’進來的。”
陸鋒的瞳孔微縮。
那意味著一件事。
對方的權限,至少在某些層級上,與造物者的底層邏輯兼容。
影像拉近。
第二賦予者,顯現。
它的形態,與第一賦予者截然不同。
沒有多餘肢體,沒有畸變結構。
它幾乎……像一個普通的人類。
站姿自然,體型勻稱,甚至連麵部比例都符合藍星審美。
唯一的異常,是它的臉。
那張臉,在不同的監測視角中,始終在“變化”。
不是變形。
而是——像在不斷貼合觀察者心中“可信”的樣子。
有人倒吸一口氣。
“它……看起來像我認識的人。”
“我也是。”
“等等,它剛剛是不是長得有點像陸鋒?”
指揮室內,騷動迅速蔓延。
紀老猛地抬手。
“所有人,不要試圖在腦中給它下定義。”
“這是命令。”
第二賦予者,緩緩抬頭。
它的目光沒有鎖定陸鋒。
而是——
穿過指揮室。
穿過藍星的通訊網絡。
穿過數十億個正在思考、正在猶豫、正在動搖的意識節點。
它在“看”的。
是信任本身。
係統界麵,突兀地彈出提示。
警告:社會一致性模型出現偏移。
偏移源:非惡意信息。
判定失敗。
陸鋒的指尖輕輕收緊。
“它不是來攻擊的。”他說。
“它是來提問的。”
仿佛回應這句話。
第二賦予者,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通過最普通的民用頻道,同時出現在無數終端中。
“你們相信他嗎?”
沒有威脅。
沒有指控。
隻是一個問題。
短暫的寂靜之後。
網絡,炸開了。
“他救過我們。”
“可他現在已經不完全是人類了。”
“係統是不是在利用我們?”
“如果他真的站在我們這邊,為什麼一切規則都圍繞他變化?”
藍星的信任結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紀老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是精準打擊。”他低聲說道,“它不需要讓所有人懷疑,隻要讓‘足夠多的關鍵節點’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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