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個呼吸後,館主李仁終於開口了:“武館裡有規矩,若有仇怨,不得私下打鬥,你等可知曉?”
“我等知曉。”
楚良與許華等人紛紛點頭,齊聲應答。
外麵的眾多武館弟子也跟著回答,聲音響亮。
武館裡的規矩寫得很清楚,每個弟子在入門的第一天就會被告知。
如果雙方的仇怨真的到了必須得打一場的程度,武館並不會阻止,隻是會為雙方安排擂台,並請出幾位武館師傅在一旁觀戰,以防某一方下手過重而鬨出人命。
“你等未經允許,未曾通報,私下鬥毆,視武館規矩如無物,視性命如草芥!”
館主李仁的聲音陡然嚴厲了許多。
眾弟子心頭一凜,知道館主大人這是生氣了,紛紛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響動。
也就王管事的神色比較輕鬆,他早就知道了處理結果,如今隻不過是來跟館主走個過場而已。
“楚良!”李仁冷喝一聲。
“弟子在。”楚良回應。
“此事因你而起,你下手過重,致使同門傷殘,造成影響極為惡劣,你可有異議?”
“無異議。”
兩人的對話傳開,在院子內外不斷回蕩。
眾弟子紛紛豎起了耳朵,精神集中,就怕錯過某些細節。
聽到李仁那嚴厲冷漠的語調,他們不由得猜想,楚良多半是要被趕出去了。
鐵牛神色焦急,心裡滿是憂慮。
他想為楚良說幾句話,可卻被楚良用眼神製止了。
劉喬和許華等人則暗暗高興,隻是他們還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在腦子裡想一些悲傷的事,把掀起的嘴角壓下去。
“無異議?”館主李仁的聲音再度響起。
“無異議。”楚良點頭。
“那好,楚良,你且聽好!”館主李仁聲音冷漠,“此事後果惡劣,影響極大,我本該將你逐出武館,但念你年輕氣盛,隻是初犯,且是為了幫友人出氣,情有可原,並非無的放矢,故此……回去反思,下不為例!”
“是!”
楚良神色輕鬆,拱了拱手。
他並不擔心處罰結果,哪怕最壞結果也隻是被逐出武館而已。
他來秋刀武館就是為了學《斬秋刀》,如今這門刀法已經到手,他就此離去也沒什麼。
而且楚良很清楚,以他此次出手表現出來的天賦,館主李仁將他趕出去的可能性很小。
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但這個結果卻完全出乎了其餘弟子的預料。
他們滿臉驚訝,不敢相信,一度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反思?
下不為例?
這也叫處罰?
這無異議是在告訴楚良,他這次做得沒錯,回去好好休息吧!
“館主大人真是好人咧!”鐵牛心裡激動,暗暗為楚良感到高興,此前的擔憂和焦慮頓時一掃而空。
但劉喬和許華等人就高興不起來了。
他們本想聽到“逐出武館”這個結果,可最終聽到的隻是“下不為例”,這兩者之間簡直天差地彆!
“怎會如此?”
劉喬與許華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疑惑,都感到很不可思議。
難道館主和稀泥,打算各打五十大板?
可若真是如此,他也沒必要親自現身,讓王管事出來處理這事就行了。
莫非還有彆的隱情?
兩人滿腹狐疑,想破頭腦也想不出彆的原因。
這時候,館主李仁的聲音再度響起:“許華!”
許華頓時一激靈,急忙回答:“弟子在!”
“此事雖因楚良而起,但你挑事在先,你可有異議?”
“弟子無異議。”
“那好!”
李仁聲音冷漠,嚴厲地說:“你殘害武館弟子鐵牛,下手狠毒,不知輕重,縱容家奴打砸其麵館,傷其父母,斷其財路,惡劣至極,天怒人怨!此等凶殘心性,武館如何能留?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武館弟子!”
“什麼?”
許華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他……他竟然被趕出武館了?
又一次!
這一次還不到兩個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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