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院子裡。
楚良神色凝重,將縣城與府城的地圖攤開,凝視許久。
此前,石凡說得不錯,楚良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對他的親人朋友而言,府城的確足夠安全。
但對於楚良身上的諸多寶物,越繁華的地方就越危險,畢竟那些大勢力可能擁有探查寶物的能力。
“藏在哪裡才好?”
楚良手握菩提子,陷入沉思。
這時,院門口忽然想起敲門之聲。
咚咚咚!
“楚師兄,外麵有人找你。”
“誰?”
“那人說他叫齊小魚,是雲來酒樓的。”
“好,我知道了。”
楚良收起地圖,離開院子,來到武館外。
大門外,一個乾瘦的年輕人神色焦急,正是齊小魚。
他曾冒著危險連夜趕到青石村,給楚良傳遞關於青衣幫的消息。
楚良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小魚,出了什麼事嗎?”楚良問道。
“楚老爺,是酒樓的事,掌櫃的讓我找您幫幫忙。”齊小魚答道。
“什麼事?”
“酒樓原本是齊旭老爺的,但前不久,齊老爺死在了山裡……”
齊小魚焦慮不安,聲音都不怎麼穩,給楚良說完了整件事。
雲來酒樓,原本的幕後掌控者名為齊旭,是個三股氣血的武者。
前不久,他響應進山滅妖之事,與諸多好友結伴入山,結果遭遇府城武者襲殺,死在了山裡,屍體昨天被其餘人帶回來了。
他這一死,雲來酒樓就沒了後台,成了一塊肥肉。
接連有好幾個勢力上門,要強行收購雲來酒樓,並打算趕走齊掌櫃等人,讓他們自己的人接手酒樓。
齊掌櫃想保住酒樓,不僅因為他自己有一小半的酒樓份額,還因為他在酒樓多年,對這酒樓也有感情了,舍不得離開,隻得求人幫忙。
“楚老爺,掌櫃的今天一直在四處求人,但處處碰壁,他實在是沒辦法,讓我來找您。”齊小魚有些緊張,既擔憂又害怕,他知道楚良現在是大人物了,地位比三大武館的館主還高。
這樣的人物,向來心高氣傲,有幾個看得上他們這些凡俗?
聽他說完,楚良隨意一笑:“竟是這種事,走吧,正好去酒樓吃個飯。”
齊小魚大喜,激動不已,急忙說:“是,是,您請跟我來!”
有了楚良這句話,酒樓是肯定能保住了!
齊小魚心頭的焦慮一掃而空,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
話分兩頭。
酒樓這邊,齊掌櫃的心情依舊沉重。
他坐在門邊,手裡攥著賬本,忍不住歎息。
“唉……”
這些年,他利用自己身份,幫過無數人,類似之前幫楚良那樣的“雪中送炭”的事,他都做過不少。
被他幫過的那些人,有一些已經踏上武道之路了。
如今他有難了,去求那些人幫忙,可那些人要麼表示無能為力,要麼就乾脆閉門不見!
武者與凡俗之間,終究隔著一道巨大的溝壑。
齊掌櫃不僅生出一股悲意。
這酒樓,他怕是保不住了。
“姓齊的,想好了沒?”門外,一個五大三粗的虯髯壯漢吼道:“時間可不多了,我家老爺給的價格不低,你彆不知好歹!”
聽到這話,齊掌櫃心中更生悲涼。
這人給他開出的價格,還不到整個酒樓價值的一成,幾乎就是強搶了。
可他又能如何呢?
酒樓已經沒了武者靠山。
他要是不賣,過不了幾天,他的屍體就會出現在城外的亂葬崗裡。
齊掌櫃歎息一聲,以卑微的語氣說道:“能否轉告韓老爺,秋刀武館的楚良老爺以前經常來酒樓吃飯,與我是認識的。”
“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