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物之事,楚良不會告知任何人。
哪怕是二叔等親人都不會告訴,何況是眼前這個看似誠懇的伯府少爺。
知人知麵不知心,萬事皆小心。
兩人相對而坐,聊了許久,一直聊到午時。
在伯府用過午飯後,楚良告辭。
費揚陽起身相送,一路將他送到了武盟門外,再三挽留,而後才看著他離去。
武盟內,許多人都好奇。
“楚良已經簽訂契約了嗎?”
“他以後就算是伯府的人了?”
“若真是如此,金石鏢局那個總鏢頭就隻能咽下這口氣了,他總不能打上伯府吧?”
議論聲響起,武盟內眾多武者都在討論。
不止是他們這些普通武人,就連另外兩家伯府都想知道事情如何了。
費揚陽目送楚良遠去,一言不發,而後轉身,回了永嘉伯府的臨時院子。
院子裡,仆人正在收拾餐桌。
書童立於一旁,低聲道:“公子,這楚良未免太不識抬舉了,你以誠待他,他卻一再拒絕,他隻是個平民罷了,公子你可是伯爺親子!”
聞言,費揚陽隻是一笑:“罷了,強求不得,伯府束縛確實太多,他天賦異稟,正是意氣風發之際,怎會接受那些束縛?再等幾年吧,等他經曆再多些,就會明白了。”
“公子,不用幾年,再過十多天,金石鏢局那個總鏢頭可就要回來了!”書童算著時間,“到時候,楚良拿什麼去對付一個煉皮後期的強者?我看他多半會求上門來!”
“彆想太多。”
費揚陽搖了搖頭,道:“他理應有對付煉皮強者的手段,否則不會拒絕這份契約。”
書童則說:“公子,楚良會不會是在等侯府給他請帖?”
“嗯?”
費揚陽忽的一愣,眉頭不由得皺起。
這話,倒也有幾分可能。
若是真是如此,楚良拒絕伯府邀請也就正常了。
但,侯府的門檻,可比伯府高得多。
“罷了,莫想太多,再過十多天,此事就會明了。”
……
話分兩頭。
離開武盟後,楚良徑直返回自己的小院。
尚未回到武館,他就被秦鐘堵住了。
“楚良,你小子與永嘉伯府的少爺聊得如何,簽訂契約了嗎,他給你什麼條件,你現在是什麼身份?”秦鐘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倒也不怪他急切,許多人比他還急。
“沒簽契約,我拒絕了。”楚良搖頭道。
“什麼?”
秦鐘眼睛一瞪,聲音都高了幾分:“你小子彆騙我!”
楚良淡然一笑:“沒騙你,確實沒簽。”
“怎麼回事?”秦鐘有些焦急,“莫非條件太苛刻,地位太低,還是彆的原因?我看那瑞縣伯府對你態度也不錯,既然永嘉伯府不行,可以再去瑞縣伯府試試啊!”
“不,這事在我,隻是我不想簽罷了。”楚良說道。
“伱……你怎麼……”
秦鐘更急了,當即問道:“若是沒有伯府的保護,你拿什麼去對付金石鏢局那人?”
楚良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的。”
“有什麼辦法?你這小子……你啊……”
秦鐘急得話都說不清楚了,呼吸都急促了許多,甚至四下張望,下意識想找楚良的爹娘聊聊,讓他們勸勸楚良。
但他很快意識到,楚良的爹娘早就死了。
楚良笑道:“不必擔心,你回去問秦家主,秦家主知道我有辦法的。”
秦鐘一愣:“家主他知道?”
“嗯。”
“你小子跟我一起去見家主!”秦鐘立即拽住楚良的衣袖,抓著他就要往秦家走。
他已經把楚良當成秦家的半個女婿了,因此才這般擔憂又焦急,換做是彆人,他才懶得管。
但楚良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秦鐘當即用力,又拉扯了幾下,但始終拉不動楚良,心頭不由得升起難以置信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