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朝霞血紅。
黑牢內。
“什麼聲音?那群妖獸又在鬨騰了嗎?”
一個看守進入地下二層,他實力不俗,凝聚了四股氣血,對付這些被鎮壓的妖獸可謂手到擒來。
此刻,他環視一圈,眼睛裡閃過幾分疑惑。
“莫非我聽錯了?”
他並未放鬆警惕,拔出腰間的長刀,緩緩步入二層深處。
黑牢幽暗,冰冷,壓抑。
一絲怪異的感覺在這看守的心頭浮現。
“怪了,為何會覺得有些不安?”
這看守眉頭緊蹙,握緊長刀,腳步止住了。
他打算暫時離開,叫更多看守一同下來。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心頭一顫,發覺了心頭不安的來源:“這些妖獸為何都盯著我?”
他臉色微變,死死抓著手裡的油燈。
四周的幽暗之中,一對對妖異的眸子亮起,殺機畢露,仿佛是來自幽冥地獄的冥燈,成百上千,恐怖且駭人。
這些黑牢中的妖獸,以往要麼憤怒咆哮,試圖撕裂牢籠,要麼就悲哀地躺在牢籠角落,仿佛接受了命運那般。
他們從未像今天這樣,不發出絲毫聲響,令整個黑牢陷入壓抑與死寂。
“不妙,這些妖獸怕是要鬨事,得趕緊通知勳爵家族的大人們!”
這看守渾身緊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抓著油燈緩緩後退。
忽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身側的牢籠裡響起。
“嘶……”
聽到這聲音,他心頭猛的一顫。
油燈搖晃了一下。
黯淡燈火緩緩驅散黑暗,照亮了那牢籠的模樣。
在牢籠之中,是一頭渾身都被縛妖索捆住的猙獰蜈蚣妖。
“鬼麵蜈蚣,有五股氣血的實力,還好它被束縛鎮壓了,否則我肯定不是他對手。”看守心中浮現出這蜈蚣妖的記錄。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畢竟妖獸都被鎮壓著,根本逃不出來。
就算想鬨事,也隻能在牢籠裡做一些無用之舉。
然而,就在這時,籠子裡又傳出了一個聲音。
哢嚓!
聽到這聲音,看守臉色大變。
捆住那蜈蚣妖的縛妖索,竟然當場斷裂了。
“不好!”
他心頭狂跳,滿臉驚駭,根本不敢探查縛妖索斷裂的原因,急忙轉身,奔向黑牢二層的出口。
以他的實力,短短幾個呼吸就能跑出去。
然而,蜈蚣妖並沒有給他時間。
砰!
困妖籠碎!
蜈蚣妖嘶吼一聲,雙眸陰冷,殺意滾滾,妖氣爆發,好似一道黑色閃電,瞬間襲向護衛。
“不——救我——”
看守絕望大吼,希冀聲音能被其餘人聽到。
下一瞬,他的頭顱便被蜈蚣妖那恐怖的毒顎咬碎了,當場爆開,鮮血淋漓。
麵對入階大妖,他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出來。
聲音雖傳了出去,但依舊晚了。
黑牢外。
聽到那絕望的聲音,負責看守的眾多守衛臉色大變。
“不好,出事了!”
“快去通知盟主!”
“我們怎麼辦?”
“都鎮定下來,有陣法,怕什麼?”一個身穿黑甲的護衛開口:“就算那些妖獸破開了困妖籠,它們也不可能逃出來,你們隻要不進去,就一定是安全的!”
這護衛名魏旬,乃是溫海侯府的黑甲鐵騎之一,五股氣血實力,相當強大。
他還是魏坤的侄兒,被魏坤安排在此,臨時看守黑牢。
“魏大人,那些妖獸真的逃不出來嗎?”
其餘看守惴惴不安,神色緊張。
他們渾身都緊繃著,身體本能正在告訴他們,應該立刻跑開,有多遠跑多遠,遠離這片黑牢所在的區域。
巨大的危機感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魏旬神色淡定,自信道:“你等縣城之人,對陣法毫無了解,正如那楚良,眼界狹隘,害怕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