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汪騰的車輦剛到縣城,曾引起一陣慌亂。
無數平民以為妖怪進城了,亂成一團,驚慌叫喊,混亂逃命,有人甚至被踐踏致死。
妖獸拉車,氣派非凡。
論氣勢,那兩頭虎妖雖然都隻是三股氣血的妖獸,但氣勢比楚良的小毛驢強得多。
“吼——!”
虎妖咆哮,滿嘴腥風,聲震天地。
它們四爪飛動,妖氣四溢,拉著車輦飛奔而來,沒多久就擠到了楚良一側,與楚良和費揚陽相並而行。
汪騰冷笑:“楚良,楚天驕,你在山裡的收獲不是挺多嗎,怎麼這麼寒酸,用一隻破毛驢拉車?”
聞言,毛驢眼睛一瞪,頓時不樂意了。
楚良神色淡然,隨意道:“驢子,打他的老虎!”
“昂!”
毛驢的氣息瞬間爆發,都快堪比五股氣血了,氣勢驚天動地。
他當場掙脫馬車的束縛,人立而起,後腿發力,猛地一躍,揮舞驢蹄打向那兩頭虎妖。
天驢流星拳!
驢蹄好似天降流星,狂暴不已,化作一片殘影,一次又一次打在兩頭虎妖身上。
碾壓!
“嗷……嗷嗷……”
兩頭虎妖連連哀嚎。
他們哪裡是毛驢的對手,毫無還手之力,被打的鼻青臉腫,尖銳的獠牙都被打飛了。
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就連費揚陽都愣住了。
後方,其餘勢力的人皆是瞪大了眼睛,柳漁與柳元姐弟呆滯了,南宮若風等人更是僵在了原地。
毛驢打黑虎,這場麵……
既有些好笑,又有些荒謬,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過了四五個呼吸,馬車上的汪騰才反應過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怒吼道:“夠了!楚良,讓這頭蠢驢停下!”
“驢子,他罵你蠢,繼續打!”楚良淡然道。
“昂!”
毛驢仰頭叫了聲,尾巴搖晃,越打越起勁。
汪騰實在是受不了,整張臉難看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大喊道:“範老,殺了這頭蠢驢,快殺了他!”
右後方,伯府客卿範淳緩緩走來,老臉上滿是無奈的神色。
在出發之前,他就叮囑過汪騰,這段日子暫時不要招惹楚良,一切等伯府那邊安排好就行了。
伯府一動,便是雷霆一擊,楚良自然活不了。
但汪騰非要嘴賤,追上來找打。
“楚良,讓你的坐騎停下吧。”範淳歎息一聲,“你去府城,想必也是有事,咱們各退一步,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路上。”
“範老,我讓你殺了這頭蠢驢啊!”汪騰怒道。
“汪騰,這兩頭黑虎可是你自己的坐騎。”費揚陽笑道:“坐騎被打,你怎麼不親自動手?怎麼,難道你害怕自己打不過一頭驢?”
“伱……”
汪騰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以驢子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他還真有可能打不過!
就算打得過又如何?
他堂堂伯爺之子,親自下場,打贏了一頭蠢驢……這事,傳出去就是給伯府丟臉。
總之,打贏了丟臉,打不贏更丟臉!
“我怎麼做,與你何乾?”汪騰咬牙道:“費揚陽,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可沒什麼事,正在看戲呢。”
費揚陽悠然笑道:“汪騰,你自己不動手,反而讓範老去打那頭驢,你也不想想,範老一把年紀了,你讓他這樣做,讓他的老臉往哪裡放啊?”
“你……你……”
汪騰氣得胸膛起伏,雙目直欲噴火,恨不得當場撕了費揚陽。
這事他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要是兩隻妖虎能打得過毛驢,他哪裡會這麼被動?
就在這時,後方忽然響起一聲暴喝。
“夠了!鬨來鬨去,成何體統?”
說話的,乃是溫海侯府那隊黑甲鐵騎的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