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圖圍繞著他的身子顯得很是親昵,命運之輪卻是被他握在手裡,“三生……原來你們早已緣定,可笑…真是可笑,我現在還在執著…”白發公子長長的歎了口氣。
“你不怕,我你這寶貝拿了?”
“不怕,我想以前輩這般點石成金的本事是不會份與我搶奪的,再者就算真的拿了那又如何,修為是靠自己曆練的,不是靠法寶支撐的。”
“你真的變了。希望你這改變能讓你更愛她,她的苦你不知道。”白發公子又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佛像,是萬年前五百位大帝破開天地規則為他立的。這麼說,你應該明白,想要追上他,以你現在的實力遠遠不夠。”
“什麼?五百位大帝…”風逸眼神一凝,看著那巍峨的佛像。
“他是和尚?”風逸不經意問道。
“曾經是。”
“和尚如何能有七情六yu?”
“他破戒了,他從遁入空門那天就破戒了。”
“那石碑是她寫的?”
“恩,是她用淚寫的。”白發公子提起她時,眼神中還是透露著深深的迷戀。
“他消失後,她在他腳下坐了五百年…”白發公子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羨慕。
“她說她願做一束花開放在他的腳下,與他一起承受風吹雨打。若他看不見,那請將滿地凋謝的花瓣埋葬,因為那是她凋零的心。”
“五百年…”風逸腦中再次浮現出了那輪廓不明撐著紙傘的女子,似乎他們一起經過石橋,一起看過夕陽,他們曾經那麼相愛,他們最初的相遇是一個叫做蘭若寺的地方…”
“何止五百年,她一直等待著…”白發公子又灌了口酒。
“那你呢?”風逸突然問了一句。
“我?嗬嗬,雖然不想承認,但我比不上他。”白發公子指了指那大佛道。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來喝酒!”這已經是白發公子敬風逸的第三杯酒了。
風逸依舊一飲而儘,卻聽他道“去鎮魔塔,龍淵的事情你會知道的,也應該知道。”
“前輩——”風逸yu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隻能說龍淵和鳳鳴是神物,他們曾是一對戀人的化身。過多的隻有靠你自己去尋找,誰也幫不了你,隻有靠你自己。我一直相信,他會回來的。”
“儘管我不願,但我不能看她一直痛苦下去。”白發男子輕輕一歎。
“鎮魔塔,就是那逍遙子去的地方,小夢的師傅…鳳鳴劍…”風逸似乎抓到了什麼,卻仿佛隔著一層紗,像是身處朦朧一般找不道確切的方向。
“前輩,你就是特地在這裡等我的,據花影月說她師傅十年前就交代給他的任務,那你豈不是在這裡等了最少十年?”
“嗬嗬,多少年重要麼?深愛著一個人,不管為她等待多久都是值得的。這話是她曾經對我說的。”
“相比她無儘的等待,這十年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白發男子對著風逸輕輕一笑“緣起緣滅本是天地循環,奈何我終究是看不破一個情字…”
“你不曾給我一次回眸,我卻始終在對你微笑。”風逸輕念道,這種滋味,曾經他也嘗到過,不過他可比這白發公子幸運多了。
至少離雪煙是愛著他的。
“哈哈哈哈,好,去,你的朋友在等著你。”白發公子眼神有些鄭重道“風逸,好好珍惜每個對你好的人,因為你從不知道,在你身邊她們需要付出什麼。”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風逸還想再問那白發公子卻已經閉上了眼睛,像是一座石化了的雕像…
“唉——”風逸歎了口氣,對著他一抱拳道“前輩保重。
風逸轉身便走,他一路返回,路過石碑,路過殘破的石柱,路過石橋,天空依然下著蒙蒙的細雨,將他的腳印全部洗刷。
他就像一個過客,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來過。
回首看了一眼那白發公子,此時他正舉著杯,對著那佛像微微一笑,然後隨著那一片片落入地底的桃花消失…
風逸走了,白發公子卻是來到了那佛像的腳下。
“我一直不想來這裡,你知道麼?”白發公子自言自語道。
“不單是因為我不喜歡仰視你的感覺,還有這裡有她。”
“我承認我不如你,但愛她的程度你比不上我。”
“你會回來的?我相信你一定會回來的,大劫將至,這個世界需要你。”
白發公子對著那佛像說完之後便輕輕的靠在佛像腳下,他的身旁是那塊光鮮的石碑,以及那嬌豔的鮮花。
白發公子手慢慢的伸了出去,略帶著顫抖,慢慢的輕拂在花瓣上。
可那花卻像是有靈識一般,輕輕的避了開。
白發公子苦澀一笑“連一道虛無的靈識都不願給我觸碰一下麼?”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