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昊的心一直深揪著,他回到顧家的時候,看到顧延宗仍然在哭著,跟一個女人似的念叨著爺爺的過往。
他看到顧銘昊總是這樣匆匆地來回著,他擦了擦眼淚,問道“明天是爺爺的喪禮,你這來來回回的,到底是在乾什麼?”
“餘深不見了。”顧銘昊沉聲回答著。
“不見?”顧延宗冷諷了一下,“是畏罪潛逃了吧?”
“沒有,她的證件都在房間,不可能離開的。”顧銘昊篤定地回答著,他剛剛上樓,在房間的衣櫃裡,到處都找了一下,沒發現她要離家出走的蹤跡。
身份證,護照,所有的證件都沒拿,那麼隻能說明一點,她就是在生氣,氣他不相信她。
“那就是心虛,躲起來了。”顧延宗現在非常厭惡餘深,就是因為他的這個態度,瞬間激起了顧銘昊的怒火。
“她為什麼要心虛?”顧銘昊質問顧延宗,“餘深不會知法犯法,還有,如果不是你跟爺爺把孩子交給冷靜凡處理,事情就不會搞成今天這樣。”
“我隻是讓靜凡幫忙驗一下dna,我沒讓她把孩子處理了。”顧延宗急急地解釋著,驀地,他皺了皺眉。
難不成是思想傳統的爺爺容不得顧家的血脈被人瞞天過海,私底下讓冷靜凡把孩子處理了?
這件簡單的驗dna事件,怎麼越變越離奇了?
“好了,爺爺已經離開了,我不想去說他的壞話,所以,也請你彆再說餘深的壞話了,我不想聽。”顧銘昊沉聲提醒之後,回房上了樓。
這一夜注定是無眠的,除了爺爺的後事,他一夜在打餘深的電話,一直處在關機狀態。
而另一邊的楊楠,他用彆人的身份證給餘深辦理了住院手續,餘深除了腦部被撞外,整張臉被車上的部件刮了很大一個傷口,餘深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經過了十個小時的搶救,腦子裡仍然有血塊沒有清理乾淨,需要身體恢複後,再進行一次手術。
楊楠親眼看著餘深術後被推到了重症監護室,一臉疲憊的他抽個空回到了楊家,剛進門便看到張蕾傷心地在一旁哭泣著。
張蕾看到楊楠時,立馬站起身,說道“阿楠啊,你回來了,你知道嗎?顧家的老爺子去世了。”
“顧銘昊的爺爺?”楊楠無力地反問著,他在手術室門口站了十個小時多,現在全身酸痛,一回來又聽到這個消息,的確是夠震驚的。
“是呀,明天舉行喪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張蕾試探性地問著楊楠,她其實不敢一個人過去。
怕見到顧銘昊,怕在喪禮上,顧銘昊把她趕走。但是畢竟是長輩去世,再怎麼樣,她都必須過去一下。
“不去了。”楊楠疲憊地說完,正準備上樓時,張蕾眼尖地看到了他那灰色西裝上麵的血漬,頓時一驚,上前拉住了楊楠。
“你哪裡受傷了?”張蕾關心地問著。
楊楠低頭看到自己衣角的血漬,明白是抱餘深的時候,她額頭的血漬留下的,他一直擔心她的安危,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細節的問題。
“我沒受傷。”楊楠直接回答著,“今天有個同事受傷了,我可能是抱她的時候,衣服不小心蹭到了。”
張蕾一聽這解釋,默默地點了點頭,同事之間互相幫忙,這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