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喝酒來說,根據每道菜式的不同,要搭配不同的酒水。每種不同的酒水,還要換不同的酒杯。
因此,在西餐的宴會上,每一位用餐者的麵前,一般都會橫排擺放著三、四隻大小不同的酒杯。分彆是香檳杯、紅葡萄酒杯、白葡萄酒杯以及水杯。
另外,吃紅肉要喝紅酒,吃白肉喝白酒。
這些還不算,還有更加嚴格的講究喝酒時,要先喝白酒,後喝紅酒;先喝淺色的酒,後喝深色的酒;先喝年份短的酒,後喝年份長的酒;先喝味淡的酒,後喝味甜的酒……
都說東方人喜歡繁文縟節。但是,在杜小薇看來,西方人才喜歡婆婆媽媽。從吃西餐中就能可見一斑。
更讓她感到不解的是,井田竟然喜歡吃西餐,而且,還很注重這些繁瑣的用餐禮儀。
這和同樣是日本人的山本,有著很大的區彆。他不喜歡吃西餐,認為這是一種時間上的浪費。
儘管如此,但是,杜小薇還是發現了西餐的一個好處。那就是,用餐時,不用擔心有人勸你喝那種高度的白酒。
此時,菜品已經上齊,井田便禮貌地朝杜小薇舉起了杯子,請她喝酒。
杜小薇說了聲“謝謝!”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這就是所謂的開胃酒。
幾杯紅酒下肚,杜小薇的臉上,已經泛起了一絲紅潤。
井田偷偷地看了看杜小薇,隻見燭光下的她。明眸皓齒,俏臉暈紅,端莊中透著嫵媚,不由地開始心旌搖蕩。
杜小薇見他眼中帶色,於是,連忙找了個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井田先生,您真的是第一次來中國嗎?”
井田點了點頭“是的。”
杜小薇又問“那您對海州的印像如何?”
井田想了想,本能地把目光移向窗外。
此時,正是晚上的六點多鐘,夜色已經開始降臨。夜幕下的海州,一片燈的海洋。
井田盯著外麵看了一會兒,伸出大拇指,用剛學會的幾句中文說“海州很大……很先進……夜晚很迷人。看上去,和日本的東京一樣……”
接著,又用英文說道“一直認為中國很窮,不知道發展的這麼快,真讓人吃驚……”
杜小薇點了點頭,她聽山本說過。在日本,還有很多人,並不了解中國,認為中國還是三十年前的樣子。除了北京,其他地方都很窮。
喝了一口湯,井田忽然問“薇子小姐,海州有什麼好玩的地方?等我把手中的事情辦完了,想請你帶我去看看,我想了解一下現代的中國。”
杜小薇點了點頭“好啊,我願意當你的導遊……”
雖然,她不是海州人。但是,是在海州上的大學。所以,對海州這座城市,還是比較熟悉的。
於是,便如數家珍般,用一口並不太流利的日語,向他介紹起了海州的一些風景名勝和風土人情。
井田饒有興致地聽著,不住地點頭。
……
在杜小薇熱情地向井田介紹著海州的時候,賈浩明也已經來到了他們包間的門口。
剛才,在趕往六樓的電梯裡,他遇到了井田的助理。
經過詢問得知,井田並不在六樓的房間裡,而是在三樓的包間請杜小薇吃飯。
於是,連忙改乘另一部電梯,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賈浩明站在8號包間的門口徘徊了一會兒,趁樓道裡沒有人,輕輕地將包間的門推開了一條縫。然後,探頭往裡麵瞅了瞅,果然看到了杜小薇。
她坐在靠窗的一張椅子上,不停地說著什麼。
而坐在她對麵的,應該是井田了。但是,門縫太小,他看不到。
看得出,山本不在裡麵。
看著杜小薇在裡麵和井田有說有笑的,賈浩明的心裡,就像被貓抓一般難受。
他很想知道,他們在裡麵,究竟在談些什麼?
正在著急,這時,一名樓層的女服務員,抱著一束粉色的鬱金香,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賈浩明心裡靈機一動,突然想起了什麼。
於是,連忙叫住了她“服務員,你這花是給誰的?”
服務員答“19號包間的。”
賈浩明從兜裡拿出1000元錢和500元小費,讓服務員也幫他買一束這樣的花過來。服務員高興地點頭去了。
幾分鐘以後,服務員抱著一束粉色的鬱金香,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賈浩明接過花,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稱讚說“嗯,不錯,這花很好看!”
說著,將一枚鈕扣大小的黑色竊聽器,悄悄塞進了那束花的花瓣裡。
這是他幾天前,在網上訂購的。那天中午去見井田的時候,本來想放到他的房間裡的,卻沒有機會。
這次,卻在這裡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