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嘿嘿一笑道“人多熱鬨。”
廖小雅眉頭微微一皺道“你呀,還是滿腦子的小農意識,喜歡熱鬨。我與你不一樣,我喜歡清靜。”
許一山笑眯眯說道“小雅,你說得沒錯。我這個人啊,就是一腦子的小農意識。你看我在家啊,老婆孩子一大家子,哪有清靜的時候啊。”
廖小雅深深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許一山故意當著她的麵說自己家熱鬨,並非是在炫耀。以廖小雅這種冰雪聰明的女子,哪能聽不出他話裡的弦外之音。
“坐吧。”廖小雅招呼著他,自己先坐下了。
菜很快上來,不多,但十分精致。
許一山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讚歎道“小雅,燕京就是燕京啊,能化腐朽為神奇。你看這些菜,放在一個普通的廚子手裡,最多就是一盤下飯菜。而到了高水平的廚師手裡,它就成了一道藝術品了。”
廖小雅嫣然一笑道“許一山,你現在好像很喜歡感歎哦。菜就是菜,不管是普通的一盤下飯菜,還是修飾成了藝術品,它最終的本質不能變,都是供人吃的。”
“哪是。”許一山一本正經道“這就是燕京與地方不一樣的地方啊。”
廖小雅微微一笑,沒有回他的話,轉而說道“吃飯不喝酒,好像顯得東道主沒誠意是不是?所以,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準備了酒,你不會推辭不喝吧?”
“喝,當然喝,必須喝。”許一山嘿嘿笑道“有酒不喝,愧對主人呀。”
許一山沒想到廖小雅居然也是個善飲之人。大家認識那麼久了,他第一次見到廖小雅舉杯喝酒。原以為自己憑著千杯不醉的天生酒量他能充當一回憐香惜玉的勇者,誰料在舉杯之後,他猛然發現,廖小雅的酒量絲毫不亞於自己。
廖小雅緩緩放下酒杯道“一山,有句話,我想問你。”
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將他的姓去掉了,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好。”許一山也放下酒杯道“隻要我知道的,都會說。”
廖小雅突然問“你有不有進京工作的想法?”
許一山嚇了一跳,趕緊搖著雙手說道“小雅,這個玩笑不可以開。當然,我說實話,誰沒有進京工作的想法啊。但是,人貴有自知之明,我這個人,不適合。”
他又一次嘿嘿地笑,自我解嘲道“我說穿了就是一個土鱉。在地方還有機會蹦躂幾下,要是進了燕京,可就是完全的兩眼一抹黑了。不行不行,我從沒這個念頭。”
“真的嗎?”廖小雅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看,揶揄著他說道“你的眼光出賣了你。你說了假話。”
許一山深深歎口氣道“小雅,我說句心裡話啊,老胡這次都落敗了,你覺得我比老胡還要強嗎?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是個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燕京這麼複雜的社會,我根本適應不了。”
廖小雅似笑非笑道“你是擔心沒人罩著你吧?”
許一山沉默不出聲了。
廖小雅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許一山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一個草根,在藏龍臥虎的燕京,他連一粒微塵都算不上。
胡進就是前車之鑒!而且他一旦走上這條路,根本就不具備胡進所擁有的任何資源。
說白了,他會比胡進落得更慘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