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起,一往而終!
五年前的元宵節,我偷偷溜出宮去看花燈,在一個浩大的猜謎攤子上和一個男人比猜謎,因為花燈會大家都喜歡買個麵具帶在臉上,我和那男人自然也帶了,最後他勝了我,賭注就是我要當眾摘下麵具給他看。
我怎麼也沒想到,當日的男人竟然就是薄展懷。
他從未對我說過這件事!
至於為什麼不說,我想我已經猜到了原因。薄展懷月餘之後參加春闈,在金鑾殿上認出我是當朝公主,他滅族之仇的仇人之女,如何還肯認我?
不隻不認我,他更是將心裡的愛戀拔除。
要不是今日喝了相思釀,這個秘密恐怕要永遠的埋葬在他心底。我一時間又驚喜又悲哀,驚喜的是他是愛我的,而悲哀,則是我們都錯了。
在錯的時間遇上錯的人,一步錯步步錯。
如今遍體鱗傷,我已經沒有力氣再陪他經曆一場繁花煙雨,我累了,我不想他明日起來,又變成那個陰晴不定、狠辣絕情的薄展懷。
我錯開一步,撥開他靠在我肩上的頭“薄展懷,你喝醉了,回去吧。”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就不能被眼前的小小甜頭動搖。
薄展懷卻仿佛變成了孩子,抱著我的手臂不撒手“樂瑾,我頭好痛,你不要推開我。”他嗓音糯糯,帶著濃濃的祈求。
相思釀的後勁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大,侵蝕人最薄弱的地方,薄展懷儼然是中招了!
這樣的薄展懷,我根本招架不住。和他成親這五年,無數個日日夜夜,我都幻想著他抱著我,給我溫柔和愛戀的模樣,現在終於實現,卻是在他傷我至深並且我已經打算離開的時候。
哪怕早一步,我的父皇沒有死,我也不會這樣糾結。我可以耐心的勸說,默默的等候,甚至等他發泄夠了回心轉意,隻要我不死,我就願意等。
可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怎麼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終究應了那一句,造化弄人啊!
“茵夫人在等你。”許久,我如此說。
薄展懷迷茫的抬起眼,問我“茵夫人是誰?”
“茵夫人就是你喜歡的女人,茵塵,你許諾她要照顧她,給她榮華。”
茵塵固然討厭,可如果我走了,我也不願意他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