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當初她跟顧庭深分手,她都沒像現在這樣過。
蘇喬躺在床上忍不住自嘲的笑,兩次都是分手,怎麼上一次她沒有被火氣攻到,這一次反而承受不住了?是她老了所以身體也跟著變得脆弱了嗎?
後來她又想,三年前跟顧庭深分手,她沒有覺得多麼的難以接受,心裡雖然傷心難過但不至於絕望,一是因為那個時候她原本也沒奢望過能跟顧庭深長長久久,二來可能也是因為那個時候她也年輕氣盛著,也覺得自己離了顧庭深依然能好好活下去,她也可以笑著祝福著顧庭深。
那個時候顧庭深對於她來說,僅僅是愛情的一種感覺而已。
然而三年過後的現在,再次分手她承受不住了,是因為這三年兜兜轉轉,她終究發現自己愛不上彆人了,中就發現顧庭深這個男人之於她來說,已經不僅僅是愛情了。
他是她的命,是她的心肝,他已經融入了她的骨血裡,一旦剝離,會傷筋動骨,鮮血淋淋。
可是,即便分開是這樣的痛,她卻還是不得不選擇分開。
這種滋味,苦澀如同原味的咖啡一般,繚繞在她的舌尖,攪亂了她所有的味蕾,讓她嘗到口中的所有滋味,都是苦的,澀的。
為什麼兩個人明明相愛,卻沒有辦法在一起平靜相守呢?
臥室的門被從外麵輕聲敲響,然後是蘇牧野攜著蘇懷瑾走了進來,蘇懷瑾一見她還躺在床上,很是擔心地趕緊跑了過來爬上了床,
“姑姑,你生病了嗎?”
蘇喬不知道蘇懷瑾怎麼會斷定自己生病了,是因為看到她躺在床上一直不起來嗎?還是因為她此時的臉色並不好看,亦或者是,因為母子之間那種連心的血緣關係?
強撐著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抬手摟住了蘇懷瑾在自己懷裡,低聲開口想要安撫一下蘇懷瑾,
“我還好——”
蘇喬原本是想這樣說著的,結果一開口,隻發出了一個沙啞的我字,然後剩下的兩個字便發不出來了,咽了口唾沫,喉嚨處傳來的刺痛感連帶著她的兩個耳道都跟著疼。
蘇牧野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情況不妙,疾步走了過來抬手試了試她的額頭,
“嗓子又發炎了?”
蘇喬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她也不想這副樣子的,可是這些來自身體上的病痛是她根本就無力抵抗的。
蘇牧野鬆了她的額頭,皺眉說著,
“發燒了,趕緊吃藥。”
蘇牧野這樣說著就轉身出去給她找消炎類的藥了,其實兄妹兩人也知道,一旦她的扁桃體發炎起來導致到了高燒的地步了,那就是吃再多的藥也已經無法壓製下去了。
燒兩三天,再疼上個三四天,就會自愈了。
蘇懷瑾聽蘇牧野這樣說,知道她是真的生病了,小大人似地在一旁叮囑著她,
“姑姑,生病了可要乖乖吃藥哦,吃了藥病就會好的。”
“好。”
蘇喬溫柔這樣輕聲應了下來。
現在對她來說,也就隻有蘇懷瑾能讓她的心情好一些了。
沒一會兒蘇牧野就拿了藥進來,一起端著的還有白開水,就那樣站在床邊看著蘇喬皺眉痛苦的吃下藥,蘇牧野心疼的無以複加的地步。
有時候蘇牧野回想起記憶裡曾經的那個蘇喬,都覺得遙遠又陌生。
曾經的蘇喬,是靈動的,是聰慧的,是活潑的,是帶著幾分俏皮的可愛的,可是跟顧庭深的這段感情,卻生生讓那個樣子的蘇喬變成了現在這副沉默而又平靜的模樣。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無憂無路的笑鬨,她變得許多事情都藏在自己心裡,變得許多事情都學著理智而又理性的去對待處理。
一個人長大成熟固然是好事,可是蘇牧野不想自己的妹妹成熟是因為這樣一次又一次情路上的坎坷和打擊而成熟起來,他希望她的成熟,是隨著她的年紀增長和生活閱曆自然而然形成的。
她現在才二十五六歲,可心理年紀看起來卻已經有三十多歲了。
生活過多的苦難和折磨,對於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子來說,其實是一種揠苗助長的行為,換句話說,她的成熟為時過早。
原本他們失去了父母就已經挺不幸的了,在那之後蘇牧野是希望蘇喬一切都平安順利再也不要遭受什麼苦難的了,可是現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