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進屋之後打量了一下屋子,南北通透的套二廳,因為是老房子所以裝修顯得有些老舊但是屋子內收拾的很是整潔乾淨,讓人看了很舒服,一看就是周棉的風格。
蘇喬心裡倒也鬆了一口氣,如果周棉住的很差勁的話蘇喬也會心疼。
隻是周棉這是什麼時候弄的房子,她哥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周棉給她倒了一杯水過來,似乎是看出了她心裡的疑問,主動解釋著,
“這房子原本是我外公外婆的,我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跟隨他們生活在這裡的,後來我媽被我爸拋棄,公司還有當時住的彆墅之類的都被周蜜母女給弄走,我跟我媽就隻剩下了我外公外婆的這棟房子,但是後來我又因為出國留學需要錢,就把這房子也賣了。”
“我接管周氏之後賺了一些錢,前段時間就又買回來了。”
周棉說到這裡又垂下了眼,
“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你哥不知道,因為我買的時候就是瞞著他的,那個時候我就打算好了要跟他分開……”
蘇喬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周棉,你還真是——”
這到底為什麼就鑽牛角尖裡了呢?
“蘇喬,你哥哥太好了,好到讓我越來越深愛他,可是也因為深愛著他,所以我不能容忍以後他因為沒有孩子而被外麵的人指手畫腳說三道四的嘲笑,每天一想到那些畫麵,我就會從夢中驚醒,再也睡不著。”
周棉跟蘇喬傾吐著自己的心聲,說到這裡她又抬手捂住了臉低低地哭泣,
“我不舍得跟他分開,可是每跟他在一起一起,我的心就被煎熬一天,再這樣下去我早晚會瘋掉的,他也會瘋掉。”
蘇喬被周棉的樣子給弄得也紅了眼眶,
“可是你有明確找醫生檢查過你真的不能生了嗎?”
周棉搖著頭,
“我找醫生檢查過,醫生說我跟你哥都沒有什麼問題,我們也沒避孕,可就是懷不上孕,我去看中醫,醫生說也可能是我身體素質比較差,宮寒導致的,我也吃了一些重要調理了,根本沒用……”
蘇喬看著周棉這樣痛苦,她也沒法再說什麼,尤其是關於試管嬰兒關於收養的話題,她怕說了會讓周棉的情緒更難過。
罷了,等周棉再平複一下再說吧。
如果周棉是因為不愛蘇牧野了亦或者是彆的原因的話蘇喬或許還能說點什麼,但是現在周棉自己已經這樣痛苦了,蘇喬覺得自己還是先沉默吧。
他們兩人現在剛鬨僵,她立刻就急著給他們往一起撮合也不是時候,說不定還起到反作用了呢。
於是就隻能歎了口氣,然後抽了紙巾遞給周棉,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哥也知道,你們各自都先冷靜一下吧。”
“昨晚我哥給我打電話,我聽他的語氣也很是憔悴……”
蘇喬故意加了這樣一句,然後就見周棉捂著嘴彆開了眼。
她不是不心疼蘇牧野的,可是也隻能這樣傷他。
周棉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性格有一天竟然會出手傷人,而且還是傷了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她隻知道她希望他幸福。
蘇喬從周棉那裡出來又去了蘇牧野那兒,來開門的蘇牧野一身的酒氣外加濃鬱的煙味兒,整個人也是憔悴不堪。
蘇喬心疼地要命,
“哥!”
蘇牧野沒理她,轉身回了客廳的沙發裡,繼續拿起桌上的啤酒來喝。
蘇喬連忙上前給他奪了下來,
“大早上的你又是喝酒又是抽煙的,難道你不要自己的身體了啊?”
蘇喬這樣說完又匆匆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然後把窗戶打開透氣,讓屋子裡的煙酒味道全部散去。
蘇牧野閉著眼半靠在沙發裡,不說話也不動彈,整個人了無生氣。
蘇喬看到他這幅樣子眼眶都跟著紅了,
“哥,你彆這樣啊,周棉又不是不愛你了——”
印象中蘇喬還從來沒看到過蘇牧野這副樣子呢,即便是幾年前他鋃鐺入獄的時候,蘇牧野也隻是濃濃的自責和懊悔,而不是現在這樣的痛不欲生。
蘇牧野閉著眼喃喃開了口,
“她要是不愛我了,我還不至於這樣,就是因為她愛我我也愛著她,但是我們卻無法走下去了,才痛苦不是嗎?”
蘇喬一時間心痛無比。
這種滋味她也有過。
就如當年她跟顧庭深分手,她不是不愛顧庭深了,顧庭深對她也有情,可那個時候在他媽說了那樣傷人的話之後他們根本沒法繼續在一起,就算是在一起也會互相傷害,她會把他媽給她的那些羞辱都加諸到顧庭深身上,會口不擇言地傷他,厭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