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野抬手將煙卷按滅在旁邊的煙灰缸裡,伸手過來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頂,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乖——”
男人瞬間又由剛才那副痞痞的樣子變成了周棉熟悉的暖男,溫聲哄著她逗弄著她,弄得周棉精神都止不住地恍惚了一下。
男人眉眼溫柔地凝著她,
“我剛剛也是太生氣,誰讓你總是說離婚這樣的話來氣我呢。”
蘇牧野自然也是因為氣急了,所以一時間才換了個人似。
他也是想要告訴她,他是有脾氣的。這麼多年他在她麵前一直都是溫柔紳士,但那不代表著他可以任由她做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他一直溫柔的前提是,她在他身邊,是屬於他蘇牧野的妻子。
她一遍遍在他麵前說要離婚,他能不火大嗎?
周棉沒好氣地彆開了眼,
“你彆為你自己的惡劣找借口了。”
什麼他太生氣了,他是骨子裡就是這麼惡劣的人!
“好好好,是我在找借口。”
蘇牧野繼續哄著,順便又摟著她湊近了她,
“你要自己在外麵住也可以,我給你時間,但是,明天你得跟我一起去醫院。”
“我——”
周棉張嘴剛要說什麼呢,他直接沉下了臉來,
“不然明天我直接找人來綁了你去。”
他的俊臉近在咫尺,周棉氣的湊過去,張嘴就咬住了他弧度優美的下巴,啊嗚就是一口。
她是真的氣壞了,氣的他這樣霸道而又蠻不講理。
蘇牧野吃痛地嘶了一聲,周棉連忙又有些心疼地鬆開了他,然後就見他下巴上一圈通紅的齒印,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周棉忍不住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男人眼底劃過一絲惱怒,故意板著臉質問著她,
“你還敢笑?”
周棉愈發笑的厲害了。
“信不信我也咬你?”
男人說著湊了過來,
“不要——”
周棉歪著頭躲避著,然後就那樣被他給撲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是男人撐著自己在她的頭頂上方,大手邊溫柔撫著她的發絲邊輕聲對她說著,
“棉棉,不是我不顧你的意願強行逼你去做試管嬰兒,是因為如果我有孩子,我隻希望是你給我生的,而既然你這樣執著,那麼我們就先從試管嬰兒開始,不到最後一步,我們絕不放棄,好嗎?”
男人的聲音溫柔中又帶著幾分的懇求,姿態放的不能再低了。
周棉像是被蠱惑了似的,就那樣在他深邃的視線下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男人低頭,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吻,
“乖——”
他用這樣一幅哄小孩子的語氣對自己說話,周棉臉上止不住紅了紅,他也未免太肉麻了吧。
不過,雖然答應了要跟他一起做試管嬰兒,但她還是有自己的堅持,推開他之後板著小臉說著,
“在做試管嬰兒這段時間裡,我還是想住在這兒。”
“萬一不成功的話,我還是會堅持離婚的。”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微微彆開了眼,不敢看蘇牧野的眼睛。
而也因為她彆開了眼,所以沒看到蘇牧野眼底那些一閃而過的精光,是他神色自若地應著她,
“好。”
她想住在這裡那就住吧,反正他也會跟著住過來。
因為剛剛歡愛了一場,周棉身子疲憊的慌,又是周末她索性卷著被子睡覺去了,蘇牧野則是去洗了澡之後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了,給之前一直給周棉看婦科的大夫。
蘇牧野之前一直都沒有重視懷孕生子這件事,雖然周棉在第一次流產之後也有定期去看婦科做檢查,但每次檢查都沒有什麼問題,他說的沒什麼問題是儀器檢查出來的她的機能沒什麼問題,沒有不孕不育的障礙。
所以他也一直沒放在心上,在她第一次流產她休養了幾個月他們重新恢複夫妻生活之後,他們避孕了一段時間,因為那段時間周棉剛剛接管周氏,工作又忙又累,他們的精力根本不適合要孩子,而且他也因為她流產而有了心裡陰影,暫時不想讓她懷孕,更甚至一度還有他們一直不要孩子了的念頭。
差不多又半年之後,等周氏慢慢步入正軌,兩人才商量著試著要孩子,於是就再沒有避孕,最終的結果就是不避孕到現在周棉也沒懷上。
細想起來,在他們不避孕的這段時間,周棉其實有表現出對自己一直不懷孕的焦慮,那時他沒放在心上,隻是安慰她不要著急順其自然就好,但他沒想到,周棉的情緒會發展到現在這樣非要跟他離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