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三界石裡麵含有十二滴真血,如果按照修道界的境界劃分,這滴真血來自一名宇王初期的真血,比寧宇生前宇將初期的境界要高很多。
宇將境界可禦空飛行,可移山倒海,而宇王境界其實力更加恐怖。寧宇生前他家中最強大的太爺爺便是一名宇王中期的人物,那樣的人物在人間界算得上一方霸主了。
“如果我修為還在,一滴宇王初期的真血對我是個考驗,但還不至於致命,但現在……”
寧宇眉頭深鎖,當年他築基的時候他太爺爺就曾用他的真血為他洗髓換骨,那時他太爺爺已經把真血裡麵的殺氣抹去,還有將功效煉化掉了一大部分,而且藥鼎當中灌入很多珍貴藥材熬煉出來的湯藥,為他神力,結果那一次他差點暴斃。
可想而知那真血的可怕。
現在這塊三界石裡麵的真血仙光澎湃、殺氣縱橫,這絕對是一滴絕世凶血啊。
寧宇深吸一口氣,他看向那座大山的頂峰,那裡皚皚白雪,就如同當年的她那樣純潔無瑕。
寧宇笑了,她當年為了他不惜一死。死,他又有何懼?
“出來吧!”寧宇低喝,神識滲入那塊三界石,將一滴真血逼了出來。
那滴真血一出,這方天宇頓時火紅一片,滾滾的殺氣迸濺而出,將寧宇四周的沙地斬出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這隻是無形的殺氣,且隻是一滴血,而且這滴血肯定不是那名修士的心頭血,而隻是一般的血,可想而知一名宇王到底有多強大。
那滴真血表麵彌漫著紅光,它如血鑽般通紅,給人一種無儘的威壓。
寧宇因為神識比一般人要強大,所以麵對這滴真血他沒有失去意識,如果換成孫武他們麵對這滴真血,絕對會暈死過去。
但即使寧宇沒有暈倒,他也無比難受,心頭如同被一座大山壓著,喘不過氣來。特彆是他的識海,有種被撕裂的感覺,似乎隨時都會魂飛魄散。
“一滴真血而已,讓寧宇我來鎮壓你!”寧宇眼中閃過決然之色,隨後一口就將那滴真血吞入腹中。
啊!
真血下肚,如一條火龍穿過他的喉嚨進入他的腸胃,使得他體表頓時燥熱起來,那種感覺就像喝下了鐵水,痛不欲生。
“鎮壓!”寧宇匍匐地上,渾身顫抖,頭頂冒出汩汩熱氣,全身汗如雨下。
而那滴真血進入他體內之後便開始融化,化成絲絲縷縷的紅流在他的體內肆虐,不斷衝擊他儘斷的經脈和破碎的丹田。
同時還有一大部分的紅流沿著血液湧進他的大腦,不斷衝擊他的神魂。
這使得他痛得銀牙都快咬碎了,那種感覺就好像把他的骨頭全部敲碎一樣,又好像有人對他施行淩遲酷刑,好難受好痛苦。
啊!
寧宇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他雙手握拳,不斷的擊打泥土,而後又鬆開,狠狠的刨那堅硬的泥土,那指甲幾乎都被整個刮掉了。
痛苦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洶湧,寧宇感覺自己快扛不下去了,因為那滴真血的殺氣太重了,寧宇吞下之後才知道那滴真血是那名修士被擊殺的時候取下的,真血裡麵蘊含無儘的殺意和怒氣,這使得他的處境愈加凶險。
一滴真血如果怨氣太重,有毀滅的傾向,它的副作用就越恐怖。所以即使是凡人的真血,有時也有極大風險,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削弱這種怨氣或殺氣,一般都是放進火裡煉化,煉化個七七四十九天裡麵的殺氣還是能夠去掉一些的,但真血的價值肯定大打折扣。
寧宇艱難的忍受著,因為他體內經脈儘斷丹田破碎,所以那紅流似乎沒有找到用武之地,到最後基本全部湧進他的識海,不斷衝擊他的神魂。
寧宇有些失望,因為那真血對修複他的經脈和丹田沒有效果,那紅流經過每一處經脈的時候就如同雁過無痕,沒有被那處經脈吸收,連基本的滋養都沒有。
相反,那絲絲紅流進入他的識海之後被他識海瘋狂吸收,但同時也給他帶來無儘的痛苦,有好幾次他差點失去意識,但當他看向那座大山上的白雪時又堅持了下來。
如此也不知道循環往複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靠著令人難以想象的意誌扛了下來,而每扛下一次,識海內的紅流便消失一些,化作滾滾的靈氣,滋養他的神魂。
而他也在這涅槃般的煉獄中一步步向前走,識海在慢慢的恢複巔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