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們紛紛抬頭看向雙手撐在床邊的薑峰:“侯爺,這……”
薑峰並未理會眾人,自打血蠱從他體內出來那刻,那段被塵封多年的記憶猶如開了閘的洪水般朝他襲來。
他直勾勾的看著一旁的薑梨,逐漸將她的樣貌和另外一人重疊。
“舜、舜華。”
薑峰顫顫巍巍的朝著薑梨的方向伸出了手,喊出了那個埋藏在心裡二十年的名字。
薑梨還被宋承寅用袖子捂著鼻子,隻露出一雙眼睛和薑峰對視。
薑峰有功夫底子在,休息了一晚就能下床了,下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打聽薑梨所在的宮殿。
使臣們話還沒說完就被薑峰厲聲打斷了,雖然沒聽到薑梨說出自己的身份,但薑峰此時已經認定她就是自己跟舜華的女兒了。
敢當著他的麵說他女兒跟姑爺的壞話?
找死是不是!!
——
酸水吐出來後薑梨總算是好受了些,她扭頭看向宋承寅:“陛下,臣妾無礙。”
一想到體內的血蠱讓他和至親至愛分離整整二十年,薑峰心下的怒火猛地燒了起來。
“是!”
昨天月帝的話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閨女有喜了,他得前去看望一番,順便跟她解釋解釋當年的誤會,再問問舜華的下落!
薑峰理想很豐滿,然而現實卻很骨感,錦華宮把守嚴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彆提放他一個大活人進去了。
薑峰朝著錦華宮大喊了一聲,隨即掙脫侍衛的束縛大步朝著宮門走去,踏上去返回東離的路程。
薑峰淚眼婆娑的看著薑梨,儘管已經猜出了薑梨的身份,但他還是想要親口聽她說。
他搖了搖頭:“不,你不是舜華,孩子,你告訴我,你和舜華什麼關係?舜華她又去哪了?”
薑峰看著近在咫尺的錦華宮欲言又止,他知道閨女這是在怪他當初一聲不響的離開,拋下她們母女整整二十年。
宋承寅愣在原地慢慢消化這一事實,薑梨見狀戳了戳他的臉:“高興傻了?”
日子瘋長。
宋承寅一邊為她擦拭嘴角一邊帶著她去了外室,遠離內室的腥臭味兒。
恢複記憶後他自己都恨自己,恨自己當初狂妄自大,以為可能解決身上的瑣事,不辭而彆離開後消失了整整二十年。
——
薑梨對此表示無奈但尊重,任由他們去了。
得了薑梨指示的小鄧子捏著蘭花指從殿內走來,衝著兩名侍衛吩咐一聲。
薑峰伸了伸手,但因剛吐出血蠱身子有些虛,隻好乖乖坐在床上,豎起耳朵聽外室的聲音。
“阿梨聽話,讓太醫為你瞧瞧身子。”
薑梨拉下宋承寅擋在自己鼻子前的手,正要開口,那股腥臭的血腥味聞的她一陣乾嘔,彎腰嘔吐起來。
在宋承寅和宮人們悉心照料下,薑梨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她服下的是雙胎藥劑,眼下到了月份行動都有些不便。
驚喜來的太突然,宋承寅大腦嗡的一下陷入一片空白:“當、當真?”
自從恢複記憶後,薑峰看到薑梨的第一眼就已經認定這是他和舜華的女兒,那股來自血緣深處的悸動,是無論如何都替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