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宛靳予城!
不過有那麼一刻,我心底卻沒來由地遊離出一絲落寞。
這場景多像很久以前,我以為自己真的擁有愛我的丈夫,幸福的家時,曾設想過的那樣我,肖揚,還有我和他的孩子……
當然這個想法也隻是一閃而過,小小的火星在點燃更深的傷痛之前就迅速被我掐滅了。
幾天之後靳予城恢複了正常作息,像從前那樣每天去公司,早出晚歸。我依然日複一日陪伴an。
一切,都好像沒有太大變化。
酷暑漸退,很快天氣變得涼爽又晴朗,每天都豔陽高照。
有天吃過早飯,我像往常一樣,拿了張野餐墊子鋪在院子裡的樹蔭旁,帶an玩。她在墊子上爬來爬去,我就用毛絨兔子逗她。
小孩子總是很容易滿足,一逗就樂得咯咯直笑,我陪著她笑,心情也是通透的。
不過玩遊戲時,an總不自覺地往一個方向看。我順著她的視線不經意抬眼,才發現,靳予城站在門廊下,遠遠看著這邊。
他指間不出意外地夾著支煙,輕薄霧氣在身旁繚繞。從側麵投下來的陽光替他黑色身影鍍上了一層亮色輪廓。
也不知他在那裡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我發現我還是沒太習慣這棟房子裡多了個人。低頭撥撥頭發,再抬眼時,他已經扔掉煙頭走了過來。
“靳總。今天不用去公司嗎?”我站起來拍拍衣角問。
“周末。”他惜字如金地答了兩個字。
“哦……我都忘了。”我訕笑。
每天都幾乎一樣,我還真不記得今天是星期幾。
“媽咪……”an拍拍我的腿,像是覺得被忽視了。
我剛想去抱她,靳予城突然蹲下身,伸手輕輕理順她眉梢的發絲笑道“an乖,今天自己在家玩。爸爸帶媽咪出去一下好不好?”
an似懂非懂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定定望著他。而我,也因為這句話愣了一瞬。
“秦宛,一會跟我出去一趟吧。”站起身時,靳予城又對我說了一遍。
命令式的口吻,並沒有留任何拒絕的餘地。
我隻好答應,把孩子交給何嬸,讓她帶an回去小睡,然後上樓收拾了一下。
下來時,靳予城已經把車子從車庫開出來了。
出了大門,我才小聲問“靳總,要帶我去哪裡啊?”
他手扶在方向盤上,淡淡看我一眼“帶你去買幾身新衣服。”
我有點詫異,順著他的目光下意識往自己身上看,才明白這句話的來曆皺巴巴的格子襯衫,牛仔褲也有點臟臟的,隱約還有一塊an蹭的奶漬。
我很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這是難免的,有孩子在嘛,不能……”
“你才二十多歲,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麼,不修邊幅。”他打斷我。
雖然很明顯這句話是醞釀了一下措辭的,可從他嘴裡聽到這樣的說辭,我還是覺得備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