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邀請!
張三顧不得其他,必須先打退大頭,才能趁一品紅被城隍守衛纏住的空隙逃脫。
他不懂武功,占著反應快,力量大,掄著王八拳就攻上去。
大頭渾然不懼,守得非常嚴密。隻是心裡奇怪,臭小子的力道怎麼如此足?
張三站在平台上,大頭一腳上一腳下地站在台階上,一時沒有還手之力。張三越打越順,雙拳亂打,還能抽空踢一腳,好幾下都落在大頭身上。
這家夥真的不知痛,嘴角都被震出了血跡,還死死站在原位,不肯退後半步。光頭越來越紅,有細細的汗珠出現。臉色變得猙獰,眼神中卻有一種暢快的滿足。
“他涼咧,受虐狂?”張三心中嘀咕,下手越來越重,慢慢地,似乎能將全身的勁道凝聚成一點,體內的力量好像在奔騰。
“我踢!”張三大喝一聲,突然出腳,嘭的一聲,被大頭擋住。右手屈指,準備在那顆光頭上鑿幾個板栗。
“啪!”清脆的槍聲響起,張三下意識地一哆嗦,被大頭一拳打在肚子上,整個人向後滑去。大頭趁機一步跨上平台,囂張地哈哈大笑,滿嘴的鮮血。伸手拍了下腦殼,一臉得意。
小區門口,四位城隍守衛都已經站好位置,分左右用槍封鎖住了出口。一品紅躲在牆後,眼睛卻若無其事地看向張三。
剛才她從門口的這邊,突然晃身到另一邊,迫使一位城隍守衛打了一槍。手槍子彈有限,她慢慢耗著,知道張三逃不掉。
大頭出拳如風,在狹小的走道上,張三哪裡是對手。忙亂中一步步後退,被逼到了三樓。大頭看準時機,趁張三中門大開,一腦袋把他撞向邊上的房門。
所謂的防盜門,在他們的非人類力量下,整個門框倒塌,兩人打進客廳。
“哈哈,過癮,小子要頂住呀!”大頭扭了扭他粗壯的脖子,神色中有股嗜血的瘋狂。
“媽的。”張三罵了一句,渾身到處疼痛。此時想到了懶人糖的好處,要是給他一顆糖,休息五分鐘,就可能挽回局麵。
“我什麼都交出來了,你們何必死纏不休?”張三想通過話語,給自己贏的一些恢複時間。
“老子不管這些,把你小子抓回去就行。”大頭開始活動手腕,各個關節之間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我們好歹朋友一場,彆墅區患難與共……”
“彆那麼多廢話,打趴下老子再說。”大頭開始活動胯部,提到交情,連眼神都不變幻一點。
娘的,忘了這家夥也被抽走了情緒,而且是大量的情緒。
“啪、啪”兩聲清脆的響聲,緊隨著“嘭”的一聲,然後是樓下一陣忙亂的腳步聲。應該是那批工人逃了。
“彆墨跡,下麵的城隍守衛,根本不是一品紅的對手。”大頭開始活動腳部,“已經一把槍被她廢了。”
張三不再開口,不斷深呼吸調整。一品紅的身法鬼魅,非常人能及,還有幽靈線,一碰就抽抽,估計城隍守衛堅持不了多久。
“來吧。”大頭已經活動開全身,吐掉一口帶血的口水,雙手胡亂拍了拍腦殼,打著一套不知什麼名字的拳法,威風凜凜地衝過來。
張三凝神屏氣,根本不管大頭的招式,將自己的右手當木劍,捕捉住大頭的移動軌跡,一拳當胸而去。
他個子修長,雖然比大頭高了沒幾公分,但手臂長了一拳頭。嘭一聲,正中對方胸口。自己後滑一步,大頭蹬蹬地直退到牆邊。
張三心裡暗喜,他涼咧,居然打中了曾經的師傅。知道機會難得,掄起王八拳撲過去,叮鈴桄榔一陣,兩人各有中招。張三跐牙裂嘴地退後,大頭的神色變得嚴峻,眼神中殺氣出現。
“啪。”下麵又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然後聽到天哥大喊“小心”。就聽到有人翻滾出去。
張三緊張,聽大頭的意思是抓自己回去,破軍刀可能不會用,但幽靈線是抓人的絕佳工具。要是一品紅騰出手來,自己就懸了。
大頭看到張三愣神,一個箭步向前。張三瞬間回神,同樣伸出一拳。嘭——大頭怪叫一聲,一手捂住右眼,一手拿出了破軍刀。
張三橫跨一步,全身汗毛豎起,危險感刺激得他額頭出汗。
大頭放下手晃了下頭,右眼框烏青,還高高腫起。原來如玻璃彈珠的大眼,眯成一條細縫。
“老子宰了你,敢打眼。”大頭的聲音陰森殘忍。
張三眼角瞄去,周圍連木條都沒有一根。破軍刀已經刺了過來,左胸莫名的一陣冰冷。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張三側身,右拳當木劍,刺向大頭左眼。
嘭……大頭又是一聲怪叫,退後幾步瞪著張三。他的左眼,慢慢腫脹,眼睛再次眯成一條縫。張三明白,過不了幾分鐘,大頭就會成為熊貓眼。有沒有殺氣,再也看不出。
原來可以這樣。
張三心裡恍然,自己的反應和力量應該比大頭還要厲害。掄王八拳是錯誤的選擇,突然的反攻才有效。
大頭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開始罵罵咧咧,也不知哪裡的方言。人卻站在原地,遲遲不敢進攻。
張三當然樂意。他岔開左手五指,梳理下淩亂的劉海,眼睛瞄向窗外,赫然發現城隍守衛隻有兩人還站著。天哥和耍蛇拳的,兩人離小區門口足有十多米,分左右用槍指著大門,神色緊張。
另兩人,一位右手臂上鮮血長流,一位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品紅依舊躲在小區牆後,似乎知道張三望去,漠然地回看了他一眼,看嘴型,又在輕聲地罵“人渣。”
張三在考慮,是不是跳窗逃走,越拖對自己越不利。
大頭突然大喝一聲撲過來,狀如瘋魔。張三憑借超人的反應,邊打邊退,不時打中他的頭和胸口。但他好像變成了機器人,調整下步伐,不管不顧地用破軍刀亂劃。
張三節節敗退,最後隻能依靠房間內的牆壁躲閃。可惜,這種牆也沒用,破軍刀過處,輕鬆地切開,不影響大頭的揮舞。
很快,張三被逼入牆角。大頭的雙眼腫的隻剩兩條細縫,還是準確地抹向脖子。劇烈運動中,大頭的呼吸居然非常平穩,禿頂上,一滴汗都沒有,全身透出一股冰冷的殺意。
張三脖子上,細密的雞皮疙瘩凸起,似乎聞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