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肩膀,不受控製的在顫抖著,纖細的雙手幾乎是本能的,一把就抱住了唐恩。
與記憶中並沒有什麼區彆,唯一的不同,就是兩鬢間的白發,與眼角深處的幾抹皺紋。
“母親!”
唐恩動了下嘴,很輕的聲音從口中傳出。
女子哭的稀裡嘩啦,淚水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肩膀,但唐恩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抱著自己抽泣著。
那種發自內心的想念,思念之情,血脈之間的關聯,幾乎在這一刻瞬間貫通,連通了他們的心靈。
唐恩的眼睛紅了,眼中有些閃亮的東西。
前世有名人說過一句話,哪怕是七老八十的男人,隻要他的母親還在,就會時而有孩子氣的表現。
母親對男人的重要性,難以用言語訴說。時長爭吵的兩個人,卻也是最關懷彼此的。
如果說天底下,有什麼人能夠不顧自己的一切,不顧自己的性命去為了你,那麼,就隻有父母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女子抱著他哭了一會,情緒終於稍微平複了,夾雜著淚水的眼中,滿是喜悅。
她伸著手,小心翼翼的將唐恩牽進房間中,就像是害怕自己太用力,傷到自己有效的兒子一般。
唐恩的年齡已經直奔中年四十歲了,但是在女子的眼中,卻依然隻是個孩子,甚至還是兩三歲的幼童。
“快坐下來,我去給你倒水。”
“白糖水嗎?你小時候最愛喝這個了。”
女子將淚水擦擦,一張臉上的笑容幾乎是不可控製的展露出來。
“嗯!”
唐恩重重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無聲無息間,甚至不輕易的一個動作,一句話,都讓他深深體會到了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愛。
也隻有回到這裡,唐恩才發現,原來他仍然是個孩子。
女人對他與唐隆對他的方式全然不同,父親會想儘辦法,讓自己茁壯成長,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然而母親,滿心滿眼中,所想的卻隻是怎樣照顧好自己這個小孩。
唐隆就坐在他的對麵,此時也是沉默。
兩人相對坐著,房間內顯得有些平靜,唐恩左右環視了一眼,發現這房間內,家具都稍顯陳舊,但是卻打掃的很乾淨。
簡陋,但卻溫暖,窗台邊擺放著精修的插花,整個室內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你母親戀舊,她不願意換掉這裡的一切。”
“與你小時候比,這裡幾乎沒有任何差彆。”
唐隆羅斯輕聲說道。
“嗯!”
唐恩點點頭,眼中以往的威嚴,悄悄散去,多了一抹身為兒子的細微感情。
很快,女人端來了兩個杯子。
“兒子喜歡白糖水,你喜歡茉莉花茶。”
笑著將兩杯水放在兩人麵前,然後她安靜的坐在一旁。
唐恩端起糖水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讓他輕輕出了一口氣。
“怎麼樣?”
女人笑著問道。
“很甜,母親大人對我的味覺,永遠是把握的最精準的。”
唐恩笑著道。
他又喝了一口,然後將白糖水放在桌上。
就算幾十年過去了,這白糖水自從他離開後,再沒有喝過,但是重新品嘗,那股熟悉迷戀的圍繞,卻依然沒有改變。
唐隆羅斯也是輕輕哈了一口氣,表情很舒服。
“你父親,平日裡也都在忙,我很少見到他。”
女人笑著說道,仔細看著唐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