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往回走。
蕭韻一時安慰蕭寒不要因為阿鏑不高興,一時指責蕭敢和蕭寒當年送丫頭給餘綻竟然這樣目的不純,一時又傷感沒能最後親口問餘綻一次是否許婚。
“咱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結果,竟然連問出口的機會都沒有。四小娘子好絕情啊!”
蕭韻越想越難過,趴在馬背上,抱著馬脖子,看架勢打算就那樣哭一場。
“其實這就是拒絕了。”
蕭寒看事極為明白,眼神清冷,平平淡淡。
“寒哥,我是不是真的不好?”
蕭韻還是不太能夠接受。
蕭寒看著麵前這幾乎是第一次提要求被拒絕的寶貝堂弟,輕聲笑了起來:
“你挺好的。隻是人家不喜歡。
“三十六,這種事,各人有各人的緣分。
“譬如尹氏。咱們倆都從很久以前就知道她。聰明,端莊,眼底無物,偏又家貧如洗。
“老早之前咱們不就感慨過,這樣的女子,高不成低不就,一個不小心就是一輩子蹉跎。
“可偏生就有個四小娘子跳了出來。偏生她又救了你的命。偏生她那老實頭親胞兄的婚事也幾次三番不成。偏生大伯父一念之間便想到了讓大伯母給她哥哥說親來報答對你的救命之恩。
“你再看看現在,餘縝對尹氏嗬護備至,尹氏對餘縝也死心塌地。夫妻兩個好得蜜裡調油。隻怕是連大伯父大伯母年輕時,都未必有這麼好。
“這就是緣分。
“隻是不知道,嗬嗬,你我的緣分,各自都在哪裡,而已……”
蕭韻聽得呆呆的。
過了許久,久到蕭寒以為他已經開始聯想到其他的事情上時,蕭韻忽然開口:
“我的緣分就是四小娘子。”
蕭寒的眉梢高高挑起。
“我看這世上一切女子都俗。我就覺得四小娘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傑。就算她現在不肯嫁我,我也必要守著她。
“她這樣的女子,世間沒幾個人配得上。等其他的人都錯過了,她說不定會回頭看看。
“也許那個時候,她發現我竟然還在等著,就會答應嫁給我了呢!”
蕭韻越說越興奮,說到最後,就好像餘綻已經答應嫁給他了一樣,手舞足蹈,張著嘴傻笑。
看著這個傻弟弟的傻模樣,蕭寒無奈地苦笑著搖了搖頭。
若是有這樣容易,他又怎麼會放棄?
“餘四,可不是那種女子啊……”
“你怎麼知道?人都是會變的。若是以後她變了呢?也興許我去了京城,曆練有成,變得讓她喜歡了呢?”
蕭韻開開心心地雙腳一磕馬腹,高聲吆喝馬兒:“駕!”
風馳電掣地往前跑著,哈哈大笑:“寒哥,賽馬啊?”
蕭寒被他在半空揮舞的馬鞭激起了興致,也跟著喊一聲:“好!”
鞭子狠狠抽在馬臀上,箭一般衝了出去。
跟在他們後頭始終小心翼翼不敢出聲的九醞和新豐這才長出了口氣,對視一眼,露出笑容,快馬追了上去。
再說餘家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