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寧王在端午大宴上鬨了不高興的事情迅速便在外頭流傳開來。
最令人覺得意外的,是這次不高興的起因,乃是因為蓮王殿下。
“蓮花郡王神仙一樣的人品,能有什麼不對?這必是那位寧王拿著蓮王紮筏子,陛下才不高興的!”
這個世界對於阿鏑來說,就是個看臉的世界。
臉,即正義,即公理,即一切。
“可是,聽說,是因為蓮王殿下故意落下了魏縣疫病真正的功臣,寧王殿下為某人抱不平……”
錘子偷眼往後宅看了看。
阿鏑愣住:“哪個某人?”
“咱們家小娘子,餘某人。”寇連雙手背在身後,哼哼。
阿鏑嘴巴張得更大了:
“不可能!蓮王殿下那樣的人,怎麼會故意抹煞咱們小娘子的功勞?魏縣百姓有口皆碑……”
說到這裡,阿鏑說不下去了。
這次魏縣的功臣們,隻要人在京城的,端午節都被宣召入宮去聽賞了。
隻有餘家這裡,悄無聲息。
“我尋的那個兄弟今天已經跟著你們餘家的二小郎君出去赴宴了。等他回來,咱們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寇連一臉不屑地往西北方向看。
那是皇宮的方向。
內宅裡,又新和麗娘也在往西北看,然後再看看餘綻,對視一眼,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張口勸說。
“你們看我乾嘛?”
餘綻莫名其妙。
“小娘子你彆傷心……”麗娘咬了咬嘴唇。
若是能進宮,麵見貴人,得了封賞,那餘綻在餘家,還用得著這樣緊鑼密鼓地做各種準備,努力對抗整個家族嗎?
想必日子會輕鬆太多了!
餘綻眨眨眼,終於反應過來她們在替自己憂心什麼,不由得失笑:
“你們誤會了。是我特意叮囑了吳夔,請他不要張揚我的功勞。蓮王殿下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頓一頓,又笑一笑,眼神冷了三分,
“至於寧王非要那樣鬨,想必是在替韓大將軍找場子,竭力想要把我拖下水罷了。”
畢竟,以餘綻這張臉、這具皮囊,拉出去,再謠傳一個“紅顏禍水”之類的話,那是瞬間起效啊。
又新想了想,搖搖頭:
“我倒覺得,以蓮王殿下的性情,他必定是已經把小娘子的事情稟報了陛下。
“隻是陛下不知道因為何種考量,並沒有將小娘子的功勞明告天下。
“寧王殿下的消息來源,想必不是什麼正道。那個他自認為靠譜的眼線,擺了他一道。”
麗娘聽得睜大了雙眼。
她有點兒,跟不上……
餘綻想了一會兒,才說:“看來這次寧王想要往上遞的獎懲名單,跟蓮王和皇上的想法,差距有點大。”
而自己,就成了大家發脾氣的炮灰。
“這倒不是什麼大事。”
又新慢慢地回思沈太後讓自己來餘家時的各種仔細吩咐,隨口說了一句,然後蹙起了眉,低聲又道:
“隻是這樣一來,小娘子怕是要準備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