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麗娘滿麵無語的樣子,寇連嘿嘿地樂,然後大步流星進去給餘綻回話。
“外頭怎麼說?”餘綻其實不是特彆在意,所以隻顧著低頭撿果子吃。
今日的采買得好生誇獎一下,竟然弄到了大櫻桃,還挺甜。
這時節各地的櫻桃倒都是季節了,可基本上都是小的。大櫻桃還不到時候,便有,也不好吃。若是好吃,便貴的要命。
好在餘綻不大缺錢。府裡的采買也便就財大氣粗、膽大包天起來。
“外頭那些屁話先放一放。小娘子,蕭家進京了。”
蕭家兩位公子跟餘綻的糾葛,寇連自然早就從錘子和阿鏑的嘴裡弄了個一清二楚。
此時立即便先把這個消息告知餘綻。
果然,餘綻聽說,愣了一會兒,忽然眯了眼睛,低頭屈指算日子,嗬嗬地笑:
“我就說他們怎麼比我走得還晚。今年正是大比,蕭韻這是不想看那些讀書人的臉色呢!如今考試完了授官也差不多了,他這才施施然來了!”
又一轉念,好奇地問:“隻是以蕭韻的性子,怎麼會這樣安安靜靜地就來了?”
寇連直嘬牙花子:“他那也叫安安靜靜?
“初四黃昏臨關城門才進來,消息一送進宮,太後娘娘和咱們的皇帝陛下立即便派了人去看望他。
“倒好,人家還沒進院子,就聽見他嚷嚷說自己病了不舒服。這派的人連他影子都沒見著就被打發回去了。
“皇帝陛下聽見他病了,自然是立即便又派了太醫去看,聽說還是殿中省的總管大太監秦耳帶著太醫親自去的。
“秦大總管還在他門口碰上了前去慰問蕭家公子病情的韓大將軍府的總管……”
寇連說到這裡,忍不住頓了頓,看了餘綻一眼。
餘綻也蹙了眉頭:“這個韓震,哪裡都有他!蕭韻才到京,他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派人上門打探情形!”
“所以蕭公子就哇哇大喊:他從魏縣過來,隻怕是得了疫病……”
寇連邊說邊樂,滿臉都是“這位神仙實在是太合我的胃口了”。
可是這一聲卻直接把餘綻給嗆著了,櫻桃核差點兒咽下去,咳了半天才緩過來:“他瘋了吧?!”
“反正他是把秦大總管和韓家的總管都嚇跑了。聽說那兩位個頂個兒身手矯捷,躥得比兔子都快。
“就那樣,那個韓家的總管還是沒進了府門,韓家門外,就地被捆了送京郊莊子了。”
寇連攤了攤手,笑得幸災樂禍。
餘綻扶額之餘,也跟著笑:“那秦大總管呢?皇帝陛下隻怕是要當場把他在宮門外哢嚓了吧?”
“要不怎麼說咱們皇帝陛下慧眼識人呢!那天晚上蕭家再沒人去。但是第二天一早,也就是端午那天,寧王蓮王不是帶著大隊人馬回來了麼?
“皇帝陛下悄悄地讓那個跟著去疫區的太醫正直接去了蕭家府上給蕭公子看病。”
寇連手一攤:“最後確診,蕭公子隻是水土不服。”
餘綻鬆了口氣,又笑:“太醫署那些人最會裝神弄鬼。這是看出來蕭韻根本就是裝病,卻又不能直說,所以才搪塞了一個水土不服。”
“可這位蕭公子如今就仗著這四個字,既不出門,也不進宮,就在蕭宅裡頭懶著呢!”
寇連嗬嗬地笑,“隻是轉著圈兒地打聽餘家的事情。今日已經摸著了門。二小郎君回家的路上,便被蕭公子的那個小廝,叫阿尋的,給堵住了。”